審理法院： 翁源縣人民法院
案 號： （2015）韶翁法刑初字第172號
案件類型： 刑事
案 由： 強迫賣淫罪
裁判日期： 2016-02-23
審理經(jīng)過
翁源縣人民檢察院以翁檢公訴刑訴（2015）154號起訴書指控被告人賴某、陸某甲、陸某乙犯強迫賣淫罪、被告人張某甲犯介紹賣淫罪，于2015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訴。本院依法組成合議庭，公開開庭審理了本案。翁源縣人民檢察院指派代理檢察員程偉華出庭支持公訴，被告人賴某及其辯護人劉光祿，被告人陸某甲及其辯護人王文彬，被告人陸某乙及其辯護人徐超，被告人張某甲及其辯護人梁浩忠等到庭參加了訴訟。本案經(jīng)廣東省韶關市中級人民法院批準延長審限三個月?，F(xiàn)已審理終結。
一審請求情況
公訴機關指控，2015年3月份，被告人賴某到云南省，電話聯(lián)系被告人陸某甲，讓其幫忙尋找賣淫女，后因價格問題未果。遂托付陸某甲繼續(xù)尋找。2015年4月初左右，被告人陸某甲與被告人陸某乙閑聊時提出幫賴某找賣淫女的事情，陸某乙表示愿意一起去越南邊境尋找。于是二人去到越南邊境一飯店，認識了一名會講普通話的越南籍男子，該男子亦表示可以幫忙找賣淫女，但三人利益均分。被告人陸某甲和陸某乙答應后，該越南籍男子便帶了三名越南籍女子，分別是Sen＊＊＊Ba（綽號阿三）、NONG＊＊＊LINH（綽號阿琳）、Ban＊＊＊tam（綽號阿登），與陸某甲和陸某乙見面，見面后，陸某甲拍攝三名越南籍女子照片詢問被告人賴某是否可以，賴某遂要求將三名女子帶至廣東省翁源縣官渡鎮(zhèn)。于是2015年4月10日左右被告人陸某甲、陸某乙和越南籍男子以帶人來華務工為由，把該三名越南籍女子騙到廣東省韶關市翁源縣官渡鎮(zhèn)華榕大道一賓館入住后，要求三名越南籍女子從事賣淫活動，在三名越南籍女子表示不愿意賣淫可以進工廠做工時，被告人賴某、陸某甲、陸某乙等人就以中國工廠不招工、警察檢查嚴厲、如果不賣淫就不送其回家，任其餓死等言語威嚇該三名越南籍女子，迫使其三人到被告人賴某經(jīng)營的X沐足店內(nèi)從事賣淫活動。被告人張某甲在得知賴某店內(nèi)有賣淫女后，于2015年4月16日四次電話聯(lián)系賴某送賣淫女到自己經(jīng)營的XX休閑中心店內(nèi)與客人進行賣淫嫖娼（兩次一人次、兩次兩人次；且其中一次兩人次，因客人未看上賴某送來的兩名賣淫女，未進行賣淫嫖娼）。2015年4月17日凌晨，公安民警對X沐足店進行檢查，將正在進行賣淫嫖娼的三名越南籍女子及肖某、高某某、陸某丙現(xiàn)行抓獲。
就指控的犯罪事實，公訴機關當庭訊問了四被告人，宣讀了書證，證人證言，被告人供述，辨認、指認筆錄、照片，檢查筆錄，現(xiàn)場勘驗筆錄并出示了現(xiàn)場圖、現(xiàn)場照片及播放了視聽資料等證據(jù)證實。公訴機關認為，被告人賴某、陸某甲、陸某乙三人結伙以來華務工為由將三名越南籍女子騙至中國廣東省翁源縣官渡鎮(zhèn)，以不賣淫不送其回家，任其餓死相要挾、威嚇，強迫其三人進行賣淫；被告人張某甲在得知賴某店內(nèi)有人賣淫后，多次電話聯(lián)系賴某送賣淫女到自己的休閑中心為顧客提供賣淫服務的行為分別觸犯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條第三項、第三百五十九條第一款之規(guī)定，犯罪事實清楚，證據(jù)確實、充分，應當以強迫賣淫罪追究賴某、陸某甲、陸某乙的刑事責任，以介紹賣淫罪追究張某甲的刑事責任。被告人張某甲在介紹賣淫過程中，一次因顧客未看上兩名前來的越南籍賣淫女，未進行賣淫嫖娼，屬犯罪未遂，應根據(jù)《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十三條的規(guī)定量刑處罰。根據(jù)《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二條之規(guī)定，訴請本院依法判處。
一審答辯情況
被告人賴某對指控的犯罪事實和罪名均有異議，辯稱其沒有強迫賣淫，其行為構成容留賣淫罪。被告人賴某的辯護人劉光祿提出辯護意見1，被告人賴某的行為不構成強迫賣淫罪，而是構成容留他人賣淫罪。2，被告人賴某沒有強迫三名越南籍女子賣淫的主觀意圖，“要挾”、“威嚇”行為不是三名越南籍女子作出賣淫決定的主要因素。3，不是賴某提議以餓死威嚇三名越南籍女子的，其犯罪情節(jié)較輕。4，在拘傳過程中，被告人賴某沒有拒絕、阻礙、抗拒、逃跑行為，無前科，系初犯，并在歸案后如實供述自己的犯罪行為，依法可以從輕處罰。5，即使被告人賴某構成強迫賣淫罪，依據(jù)修改后的刑法，被告人賴某的行為不應判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賴某及其辯護人劉光祿均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證據(jù)材料。
被告人陸某甲對指控的犯罪事實和罪名均有異議，辯稱其沒有強迫賣淫，其是介紹賣淫。被告人陸某甲的辯護人王文彬提出辯護意見1，被告人陸某甲的行為符合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的行為特征。2，三位賣淫女的證言沒有如實交代案件情況，不應作為認定陸某甲等人強迫賣淫的依據(jù)。3，受害人沒有報案，抓獲的現(xiàn)場沒有封閉，沒有限制受害人的人身自由，受害人有工資拿，有手機用，完全可以自愿離開。從抓獲過程、現(xiàn)場環(huán)境看，沒有強迫賣淫行為。4，陸某甲犯罪情節(jié)輕微。5，陸某甲沒有犯罪前科，是偶犯。6，陸某甲法律意識淡薄。王文彬提出對被告人陸某甲適用緩刑。被告人陸某甲及其辯護人王文彬均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證據(jù)材料。
被告人陸某乙對指控的犯罪事實和罪名均有異議，辯稱其沒有強迫賣淫，其是介紹賣淫。被告人的辯護人徐超提出辯護意見1，被告人陸某乙等三人僅試圖通過越南籍男子對被害人實施欺騙、輕度恐嚇、利誘等行為，其行為性質(zhì)尚不能達到強迫被害人違背自身意志作出賣淫的決定。2，被害人陸某乙的行為構成介紹賣淫罪，且其在介紹賣淫罪的活動中所起作用較小，依法應認定為從犯。3，不能排除其中一名女子在入境中國前是自愿前來賣淫的。4，根據(jù)刑法修正案九的規(guī)定，刪除了“強迫多人賣淫或者多次強迫他人賣淫”作為情節(jié)嚴重的規(guī)定，不宜認定被告人的行為達到情節(jié)嚴重的程度。5，被告人陸某乙是初犯、偶犯，歸案后認罪態(tài)度較好。被告人陸某乙及其辯護人徐超均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證據(jù)材料。
被告人張某甲辯稱其中一次兩人既遂的，事實是一人既遂，一人未遂，其對指控的罪名無異議，被告人張某甲的辯護人梁浩忠提出辯護意見1，除了另有一個人次未遂外，對指控的罪名及事實無異議。2，來被告人處嫖娼的客人都是主動要求女孩子，被告人是被動的接受客人的要求。3，經(jīng)被告人張某甲介紹賣淫的人次不多、時間周期短，而且有部分犯罪未遂，社會影響不大，情節(jié)輕微。4，被告人無前科，是初犯、偶犯，歸案時沒有拒捕行為，對其犯罪事實供認不諱，認罪態(tài)度好。5，被告人法律意識淡薄，已離婚，家里老人年老，小孩年弱。梁浩忠提出對被告人張某甲免予刑事處罰或者適用緩刑。被告人張某甲及其辯護人梁浩忠均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證據(jù)材料。
本院查明
經(jīng)審理查明，被告人賴某在廣東省翁源縣官渡鎮(zhèn)經(jīng)營X沐足店。2015年3月份，被告人賴某到云南省后電話聯(lián)系被告人陸某甲，讓其幫忙尋找賣淫女，因價格問題未果，遂托付陸某甲繼續(xù)尋找。2015年4月初左右，被告人陸某甲與被告人陸某乙閑聊時提出幫賴某找賣淫女的事情，陸某乙表示愿意一起去越南邊境尋找。被告人陸某甲和陸某乙去到越南邊境一飯店，認識了一名會講普通話的越南籍男子，男子表示可以幫忙找賣淫女，但三人利益均分。被告人陸某甲和陸某乙答應后，越南籍男子便帶了三名越南籍女子Sen＊＊＊Ba（綽號阿三）、Nong＊＊＊Linh（綽號阿琳）、Ban＊＊＊tam（綽號阿登）與陸某甲和陸某乙見面，陸某甲用手機拍攝三名越南籍女子的照片發(fā)送給被告人賴某詢問是否可以，賴某要求將三名女子帶至廣東省翁源縣官渡鎮(zhèn)。2015年4月10日左右，被告人陸某甲、陸某乙和越南籍男子以務工為由，把三名越南籍女子騙到廣東省翁源縣官渡鎮(zhèn)華榕大道一賓館入住后，要求三名越南籍女子從事賣淫活動，當三名越南籍女子表示不愿意賣淫、可以進工廠做工時，被告人賴某、陸某甲、陸某乙等人就以中國工廠不招工、警察檢查嚴厲、如果不賣淫就不送其回家，任其餓死等言語威嚇三名越南籍女子，迫使其三人到被告人賴某經(jīng)營的X沐足店內(nèi)從事賣淫活動。被告人賴某為三名賣淫的越南籍女子提供吃住、安排賣淫、發(fā)放避孕套、收取嫖資。被告人張某甲在得知賴某店內(nèi)有賣淫女后，于2015年4月16日四次電話聯(lián)系賴某送賣淫女到自己經(jīng)營的XX休閑中心店內(nèi)與客人進行賣淫嫖娼（兩次各一人次、兩次各兩人次。且其中一次兩人次，因客人未看上賴某送來的兩名賣淫女，未進行賣淫嫖娼）。2015年4月17日凌晨，公安民警對X沐足店進行檢查，將正在進行賣淫嫖娼的三名越南籍女子及肖某、高某某、陸某丙抓獲。
上述事實，有下列證據(jù)證實：
一、書證
1、檢查證、檢查筆錄證實，翁源縣公安局于2015年4月17日對翁源縣官渡鎮(zhèn)106國道旁X沐足店內(nèi)進行檢查，發(fā)現(xiàn)三樓1號、7號、8號房內(nèi)各有一男一女神色慌張，衣衫不整，床上被物凌亂，有賣淫嫖娼嫌疑。
2、行政處罰決定書證實，肖某、陸某丙、高某某因嫖娼被分別處以行政拘留十日，并處罰款五千元；對Bam＊＊＊Tam、Sen＊＊＊Ba、Nong＊＊＊Linh不予處罰。
3、調(diào)取證據(jù)清單、房屋租賃合同證實，李某某將官渡鎮(zhèn)九里香市場房產(chǎn)租賃給張某甲做生意。
4、翁源縣公安局官渡派出所出具的情況說明證實，未能找到小楊核實案情。
5、翁源縣公安局官渡派出所出具的情況說明證實，辨認筆錄中的Ban＊＊＊Tam應為Bam＊＊＊tam；SenVanBang應為Sen＊＊＊Ba。
6、戶籍證明二份、戶口證明二份證實，四被告人的年齡、身份等情況。
7、到案經(jīng)過證實，四被告人系被抓獲歸案。
8、違法犯罪記錄查詢情況說明證實，未查詢到四被告人的違法犯罪記錄。
9、廣南縣公安局者兔派出所出具的前科查詢證明證實，未查詢到陸某甲、陸某乙在該轄區(qū)內(nèi)的違法犯罪記錄。
二、證人證言
1、證人肖某的證言證實，2015年4月16日，我、陸教練和姓高的車友在九里香賓館對面的浴足店看見一個瘦瘦的男老板，姓高的車友問老板多少錢洗腳，老板說50元。老板帶我們上了二樓的洗腳房，說有“小妹”（小姐），姓高的車友說先把“小妹”叫過來看看先。老板說去安排一下。大約過了7、8分鐘，老板帶了3個“小妹”來到門口，我們各挑了一個“小妹”上到3樓后，老板指著右邊對教練、姓高的車友的“小妹”說那邊那邊，接著那兩名小妹帶他們?nèi)チ擞疫叺姆块g，隨后又指著左邊對穿著紅色衣服的“小妹”說這邊這邊，對我說：“你跟著那個小妹走”，進了房間“小妹”給了安全套給我，我與她發(fā)生了性關系，后被公安機關將我們現(xiàn)場抓獲了。
經(jīng)辨認混雜照片，肖某分別從中辨認出2015年4月16日在沐足店內(nèi)與其進行性交易的賣淫女（Sen＊＊＊Ba）；安排賣淫女給其的沐足店的老板（賴某）。
2、證人高某某的證言證實，2015年4月17日21時許，我、另一名學員和教練一起到酒店對面的洗腳店，有一名男子把我們帶到二樓房間就離開了。過了10多分鐘，男子回來和教練聊了幾句。過了一會兒，男子帶了四個女孩子上來站在我們對面讓我們挑選，我們各挑了一個女子。到了房間后，我趴在床上看電視。過了一會，我聽到外面有人敲門，我打開門后，公安機關過來檢查看到我和女子在房間內(nèi)，并且女子沒有穿衣服，接著把我抓獲了。
經(jīng)辨認混雜照片，高某某分別從中辨認出2015年4月16日與其在沐足店內(nèi)進行交易的按摩女（Nong＊＊＊Linh）；接待并安排賣淫女給其的沐足店的男子（賴某）。
3、證人陸某丙的證言證實，2015年4月16日晚上，我和一個姓肖的和一個姓高的學員到官渡鎮(zhèn)X沐足店問有無洗腳的，老板將我們帶到二樓洗腳房，說要不叫小妹給你們按摩玩一玩，還有嫖宿。我問嫖宿一次多少錢，他說180元，我答應了。我們商量好價錢后老板帶我到三樓房間，我離開二樓時那兩名學員還在二樓的洗腳房間里。老板帶了3個妹子給我挑。我挑了一個小妹后就關門，妹子拿出一個避孕套給我，我和她發(fā)生性行為。后民警到現(xiàn)場將我們兩個人抓獲。
經(jīng)辨認混雜照片，陸某丙分別從中辨認出2015年4月16日與其進行性交易的賣淫女（Ban＊＊＊tam）；安排賣淫女給其的沐足店的老板（賴某）。
4、證人張某乙的證言證實，2015年4月15日上午，我店里來了三名男子并帶來3名越南籍女子，其中一個男子會講越南話也會講普通話，另外兩名男子只會講普通話。他們在我店里吃完午飯后我老公安排3名女子住下來，越南籍男子在我店里住了一晚后就離開了。
5、證人張某丙的證言證實，官渡鎮(zhèn)華榕大道北X沐足店的房產(chǎn)是我和弟弟家的，由賴某承租。
6、證人李某某的證言證實，官渡鎮(zhèn)九里香市場門口旁的XX休閑中心是我的房產(chǎn)，是張某甲租的。
三、被害人陳述
1、被害人Nong＊＊＊Linh述稱，我與“阿三”來務工之前在一個越南的餐館做工，2名中國男子來我們餐館吃飯時認識我們的同事，我的同事又會講中國話，然后，這兩名中國男子叫我的同事介紹我們到中國廣東務工。這名同事帶我們偷渡過來，他就是后來與那2名中國男子叫我們?nèi)ベu淫的越南男子。一個星期之前，偷渡到中國境內(nèi)后，我們下午在中國邊境等我們越南男的把“阿登”送過來。我們偷渡過來的時候，與其他有護照的越南人一起來中國廣東務工，我們1臺車，其他人乘另外的車，我們駕駛的轎車是一個中國男子駕駛的，當時車上有七個人，我們3個越南女子，2個中國男子還有2個越南男子，在中途休息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我們來到離官渡鎮(zhèn)不遠的地方停留了一會，其中1個越南男子與其他的越南人留在那里，聽說是種樹了。我們6個人來到我們賣淫所在地。在被你們當場抓獲我們賣淫的沐足店附近一個5層的旅館里住了3天，我們要求去做工，但是那2名男子對我們說：“你們的年齡還太小，做不了工，干脆去做妓，又有錢”。我們不愿意，但是那2名男子說，我們沒錢養(yǎng)你們，也沒有錢送你回家。迫于饑餓又回不了家的情況下，我們不得不去做妓。那個帶我們過來會講中國話的越南男子跟我們說，現(xiàn)在我們無法正常務工，那2名中國男子要我們?nèi)ベu淫我們也沒有辦法。那2名中國男子會說一些越南的少數(shù)民族語言，但都是由那名會說中國話的越南男子負責翻譯的。于是，那2名男子帶著我們來到2015年4月17日凌晨被抓現(xiàn)場的沐足店里，2名男子給我們3個女子各取了一個名字，我叫“阿琳”、還有一個叫“阿三”，另外一個叫“阿登”，他們把我們的名字告訴沐足店老板。于是，每天就在沐足店老板的安排下，叫到誰去提供賣淫服務就誰去，我在那間沐足店賣淫了3天，共接客12人次，一分錢都沒有收到，都是沐足店老板與嫖客進行協(xié)商的，嫖客給的嫖資也是在沐足店老板那里。如果只來了一個嫖客，老板就在我們3個人中隨便叫一個人過去提供嫖宿服務；如果來了2個或者3個嫖客，沐足店老板就會把我們3個人都叫過去供嫖客挑選。那2名帶我們偷渡的中國男子對我們說他們已經(jīng)跟沐足店老板溝通好了，我們在沐足店里賣淫，食宿問題由沐足店老板提供，到月底，沐足店老板會給我們5000元到6000元人民幣。
2015年4月16日中午至傍晚，我們老板一共送我出去賣淫3次。第一次是2015年4月16日我剛午休完，我們老板用摩托車把我送到我們店經(jīng)過紅綠燈斜對面的某個樓房二樓內(nèi)，我們老板拿了一個避孕套給我，接著把我交給該樓房的老板娘，老板娘把我?guī)У蕉堑哪硞€房間內(nèi)，我看到一名男子就把避孕套給了男子。接著我和男子在房間內(nèi)性交后，我穿好衣服走到樓房門口時看到我們老板在等我，我們老板開摩托車把我載回我們店。第二次就是2015年4月16日15時至16時許，我們老板用摩托車把我送到我們店經(jīng)過紅綠燈斜對面的樓房內(nèi)，該樓房的老板娘把我?guī)У蕉悄撤块g前，我們老板拿了一個避孕套給我，接著把我交給該樓房的老板娘，老板娘把我?guī)У蕉堑哪硞€房間內(nèi)，我看到一名男子，我把避孕套給了男子和男子在房間內(nèi)性交后，我穿好衣服走到樓房門口時看到我們老板在等我，老板開摩托車把我載回我們店。傍晚，我們老板來到我們宿舍，他叫了我和“阿三”，老板開著他的摩托車把我們送到經(jīng)過紅綠燈斜對面的路邊的某個樓房二樓內(nèi)，當時老板娘和一名男子已經(jīng)在二樓大廳內(nèi)等我們了，接著那名男子向我打了個讓我跟他走的手勢，我們老板拿了一個避孕套給我，我跟著男子進了二樓某個房間內(nèi)性交后，我穿好衣服出來二樓大廳的時候，“阿三”已經(jīng)在等我，我們步行回店，走到紅綠燈附近我們老板剛好開車過來接我們，我們看離店不是很遠了，就沒有坐我們老板的車，而是走路回去。我3次被送出去賣淫的地方都是我們店經(jīng)過紅綠燈斜對面路邊的一棟樓房，都是我們老板用摩托車送我出去的，而且三次都是送到同一個地方，三次接我到房間內(nèi)的老板娘都是同一個人。被送到外面去賣淫，我沒有收過錢，都是老板跟該樓房的老板娘商量的。我一共在我們店內(nèi)賣淫了3天。2015年4月14日，我在我們店內(nèi)賣淫4次；2015年4月15日，我在我們店內(nèi)賣淫3次；2015年4月16日，我一共賣淫5次，其中有3次在外面，而且都是同一個地方，另外2次就在我們店里，我去哪里賣淫都是由我們老板安排的。
我知道我們老板還帶過“阿登”和“阿三”出去。2015年4月16日傍晚，我在店內(nèi)接完客人，在我們店二樓看到她們回來，因為我接客前，我看到她們還在我們店內(nèi)，所以我一見到她們問怎么出去那么快就回來了，“阿登”說客人沒有看上她們。
2015年4月17日0時，老板叫我們3個越南女子去二樓接待前來嫖宿的嫖客，我們來到二樓的洗腳房門口，由嫖客挑選完后，我們帶著那3名被抓獲的嫖客上了3樓。老板跟著我們一起上了三樓后，用手指指右邊的房間，接著我和另外一名女子跟著嫖客去了右邊的房間發(fā)生了性關系。我就去洗澡，嫖客穿衣服時，民警將我們當場抓獲了。
經(jīng)辨認混雜照片，Nong＊＊＊Linh分別從中辨認出2015年4月16日與其在沐足店內(nèi)發(fā)生性行為的嫖客（高某某）；沐足店老板（賴某）；教其按摩技巧的婦女（張某甲），其被沐足店老板送到沐店外賣淫3次都是該名婦女接待她的；把其騙到中國并強迫其在沐足店里賣淫的其中一名中國男子（陸某甲）；負責駕駛黑色小轎車把其帶到翁源縣官渡鎮(zhèn)的中國男子（陸某乙）。
2、被害人Ban＊＊＊tam述稱，一個星期前，在越南由一名認識的男子帶我過來中國后再由另外兩名男子將我和另二名女孩子一起帶到官渡，說是來進廠，做耳塞的。我們3個越南女子、2個中國男子還有2個越南男子一臺車，其他去中國務工的越南人乘另外的車，在來翁源縣官渡鎮(zhèn)途中休息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來到一個距離我們賣淫所在的沐足店約半小時車程的地方停留了一會，其中一名越南男子下了車。接著我們來到賣淫所在的沐足店附近的賓館住了3天，我們要求去做工，但是那2名男子對我們說：“你們年齡還小，做不了工，干脆去做妓，錢多?！蔽覀儾辉敢?，但是那2名男子說，我們沒錢養(yǎng)你們，也沒有錢送你回家。迫于饑餓，又回不了家，我們不得不去做妓，那2名男子帶著我們來到被抓現(xiàn)場的沐足店，給我們各取了一個名字，我叫“阿登”，還有一個叫“阿珊”，另外一個叫“阿玲”，并對我們說不要亂走在這里做（賣淫），每當?shù)昀镉墟慰蛠?，沐足店老板會叫我們的名字，叫到誰，誰就去提供嫖宿服務。于是，每天就在沐足店老板的安排下，叫到誰去提供賣淫服務就誰去，我在那間沐足店賣淫了3天，共接客11人次，2015年4月14日我被老板安排在店內(nèi)賣淫4次，4月15日被老板安排在店內(nèi)賣淫5次，4月16日被老板在店內(nèi)安排賣淫2次。每次賣淫都是老板事先給我們準備的避孕套，并安排我們接客人、房間等，賣淫所得也由老板收。那2名帶我們偷渡的中國男子開始對我們說是來進廠，做耳塞的，來到中國后說這里公安查的嚴，不好進廠，我們說可以種樹，但2名男子說我們年齡小，賣淫來錢快。帶我們來的那二名男子對我講清楚了，接一次客是人民幣100元，由老板收錢，月底與我們結算，每月給我們5000元至6000元人民幣，吃住都由老板全包了。我們都是老板來叫我們下去由客人挑選的，然后安排我們到房間內(nèi)賣淫。沐足店老板無法與我們溝通，之前帶我們來的二名男孩子還在店里時已由老板與他們講清楚，并交代我們?nèi)绾巫觥?/p>
2015年4月16日傍晚，老板來到我們宿舍叫我和“阿三”，老板開著摩托車把我們載到我們店經(jīng)過紅綠燈斜對面路邊某個樓一樓門前。我們下車后，老板過去跟一個婦女交談幾句，我們老板開摩托車載我們回店里面，我們在該樓房門前逗留的時候，我看到兩名男人在一輛小車上看我們，我想這兩個就是嫖客。我和“阿三”出去時，“阿琳”在店里接客，我們回到店里，“阿琳”問我為什么那么快回來了，我說客人不要我們。這名婦女2015年4月15日到我們店內(nèi)教過我做推拿，這是我第二次見她。
2015年4月17日凌晨，老板安排我接了二個客人，被抓時是接第二個客人。老板叫我們3個越南女子去二樓接待前來嫖宿的嫖客，我們來到二樓的洗腳房里，嫖客對我們3個越南女子進行挑選后，我們帶著3名嫖客上了3樓，老板也一起上了三樓，老板用手指指我，意思是叫我進那間房間，我與嫖客進了房間性交。
經(jīng)辨認混雜照片，Ban＊＊＊tam分別從中辨認出與其在沐足店里發(fā)生性行為的男子（陸某丙）；沐足店老板（賴某）；把其騙到中國境內(nèi)并強迫其賣淫的其中一名中國男子（陸某甲），該名男子還留了電話號碼給其；把其騙帶到中國境內(nèi)并強迫其賣淫的其中一名中國男子（陸某乙），就是該名男子駕駛小車把其從中國邊境送到中國內(nèi)陸的；教其按摩技巧的婦女（張某甲），其被沐足店老板送到沐足店外賣淫也是該名婦女接待她們的。
3、被害人Sen＊＊＊Ba述稱，10天前我和兩名女孩及一些有護照來中國種樹的男子一起從越南河江省北光縣同心社出發(fā)，經(jīng)一個越南男子和兩名中國男子介紹說是到中國廣東省打工，我們?nèi)齻€女孩子沒有取得中國的通行證就走山路從越南清水海關旁邊的山路非法入境到中國境內(nèi)，那些有護照的男子就從關口進入中國。在路上行駛3天，5天前，那兩名中國男子和一名越南男子帶我們?nèi)齻€女孩子坐中國男子的汽車來到離官渡鎮(zhèn)大約20分鐘車程的桉樹山上的工人宿舍里，然后我們和另外一些有中國護照的越南男子分開，他們留下來種樹，我們?nèi)齻€女孩子被三名男子帶到和我們昨天晚上抓獲的地方不遠的一個旅館住下來。在賓館二樓，那兩個中國男子通過越南的男子向我翻譯說要叫我們?nèi)齻€女孩子去做妓女，我們?nèi)齻€女孩子都不愿意做妓女，我們提出可以到山上去種樹賺錢，或者做其它不是做妓女的工作。那兩個中國男子說像我們這么弱只能做妓女，進工廠要被警察抓。那兩個中國男子對我們說如果不做妓女就讓她們餓死，因為沒有錢養(yǎng)她們了。兩個中國男子還對我們說做妓女每個月可以賺到6-7千元人民幣，因為在前幾天有一個中國做妓女生意的老板來看過我們?nèi)齻€人，她們兩個中國男子對我們說如果做妓女賺到的錢80%都是我們女孩子所得，20%給老板。在他們兩名中國男子的脅迫下我們?nèi)齻€女孩子沒有辦法才答應去做妓女的。三天前我們?nèi)齻€女孩子和越南翻譯來到我們昨天晚上被抓做妓女的地方開始接客做妓女。去到昨天晚上被抓的老板的店里后老板也讓越南男子翻譯給我們說做妓女賺到的錢80%都是我們女孩子所得，20%給老板。他通過我們越南男子做翻譯來教我們接客做妓女，越南的翻譯還教我們要把每一次接到嫖客的次數(shù)用一張紙記起來，要不怕老板賴賬。從開始到店里做妓女后到現(xiàn)在那個店里的老板安排我接了4個客人，昨天晚上接第4個客人時被公安抓獲。4月16日晚上23時多，我們?nèi)齻€女孩子在店里的三樓一間房間里休息，老板叫我們?nèi)齻€女孩子出來接客。我們跟著老板來到三樓一個房間里發(fā)現(xiàn)三名男子坐在床上，老板讓我們站在客人面前讓客人選，我被一名男子選中后老板帶著我和嫖客來到一間房間后嫖客和我發(fā)生性行為。我們聽不懂這里的話，自從我們到了這間店后就沒有出去過，我沒有收到嫖資，每次接嫖客都是老板負責收取客人的嫖資。那名越南男子在店里和我們?nèi)齻€女孩子同住一間房間，他和我們共住了二天，老板教我們?nèi)绾谓渔慰退拓撠煼g工作，我們?nèi)齻€女孩子怎樣接客都是通過翻譯告訴我們的。他教了我們兩天接待嫖客后就離開店里了。在我們?nèi)齻€女孩子來店里做妓女前越南男子叫我們不要亂走，因為我們語音不通，又沒有錢而且也回不了越南。老板沒有給任何嫖資給我，只是提供吃和住。越南男子是我老鄉(xiāng)，但我之前不認識他，是在越南一間飯店打工時來中國兩天前認識的。2015年4月16日傍晚，我們老板來到宿舍，當時“阿琳”在接客，他叫我和“阿登”，我和“阿登”上了老板的電動摩托車，他把我們載到我們店經(jīng)過紅綠燈斜對面某個樓房，老板讓我們下車站著。他過去跟一個2015年4月15日教過我們松骨的婦女進行交談幾句，老板就開摩托車把我們帶回店里，我和“阿登”剛上到我們店二樓，“阿琳”看到我們回來就問我們怎么那么快就回來了，“阿登”跟“阿琳”說別人沒有看上我們。我們回來之后沒過多久，老板過來叫我和“阿琳”跟他出去，他用摩托車把我們帶到上次樓房前讓我和“阿琳”下車，接著把我們帶到二樓，我看到之前教過我松骨的婦女和一名男子已經(jīng)站在二樓大廳了。我們剛到一會，他們聊了幾句，那名男子把“阿琳”帶到二樓其中一個房間里去了。然后，那名婦女指了指其中一個房間，我們老板把我們帶到那個房間前打開房門，拿了一個避孕套給我。我進到房間后，房間內(nèi)已經(jīng)有一名男子，我把避孕套給他，我們在房間內(nèi)進行嫖宿后我穿好衣服在二樓大廳等了幾分鐘，“阿琳”也被嫖宿完出來了。我們看到老板不在就步行回我們店。走到紅綠燈附近，老板剛好開摩托車來接我們，我們沒有坐老板的車，自己走路回去。我在我們老板的安排下，一共賣淫4次，2015年4月14日我們老板安排我在我們店內(nèi)賣淫1次，4月15日我們店老板安排我在我們店內(nèi)賣淫1次，4月16日我們老板安排我在我們店內(nèi)賣淫1次，在我們店外賣淫1次。賣淫完后，沒有收到錢。我兩次被送出店賣淫都是送到同一個地方，而且都是那名之前教過我們松骨的婦女接待我們的。
經(jīng)辨認混雜照片，Sen＊＊＊Ba分別從中辨認出與其在沐足店里發(fā)生性行為的男子（肖某）；沐足店老板（賴某）；教其按摩技巧的婦女（張某甲），其被送到該名婦女的店內(nèi)賣淫兩次；把其帶到翁源縣官渡鎮(zhèn)并強迫其賣淫的其中一名中國男子（陸某甲）；把其帶到中國境內(nèi)并強迫其賣淫的其中一名中國男子（陸某乙），該名男子負責開車。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賴某供稱，2015年3月上旬，我到了云南省打電話給“阿陸”，讓他過來接我并帶我去找小妹，不過找的小妹太貴了，我托他幫我再去找找，到時再把介紹費給他。2015年3月月底，“阿陸”打電話給我說找到三個越南妹，我叫他把相片發(fā)過來看看。我看了照片后說其中一個比較可以，另外兩個就差點?！鞍㈥憽闭f要不要帶過來，我叫他帶過來看看。2015年4月10日左右某天晚上，“阿陸”打電話給我說他要送越南妹過來，到了翁源縣官渡鎮(zhèn)他會打電話找我。第二天，“阿陸”打電話叫我去接他們，我在官渡新橋附近接到“阿陸”他們，當時是“阿陸”的朋友開車載他們過來的，同行的還有一名會講普通話的越南男子和三名越南女子。我?guī)麄兂酝觑埲プ显瀑e館開房，去到房間后，我問“阿陸”什么情況，他說其中有一個越南女子以前賣淫過，應該愿意，另外二個就不知道。我叫他去問問。他們來到官渡的第二天下午，我過去找“阿陸”問他怎么樣了，“阿陸”說還沒有問，我說一定要別人自愿的，不愿意賣淫，也可以在我店里做做按摩和洗腳，不過就沒有多少錢，并叫他們不要去強迫別人賣淫。他們來到官渡的第三天晚上，我又過去“阿陸”他們房間內(nèi)，叫越南男子去問一下三名越南女子的意思。越南男子問完之后跟我說，其中一名越南妹可能愿意，另外兩個越南妹就不愿意。我們四個一起商量怎么辦，我說他們過來住、吃都要錢，就算不愿意賣淫也可以到我店里去洗腳、按摩，先拿些工錢用著。聊著聊著，“阿陸”提議先去嚇一嚇越南妹，看她們什么反應，最后我們通過越南男子跟越南妹說，“阿陸”先說現(xiàn)在中國這邊的工廠抓得很嚴，不招越南人，我們也沒有錢養(yǎng)她們和送她們回家，如果她們不愿意賣淫就餓死她們，我和“阿陸”朋友也以這樣的意思轉(zhuǎn)述給越南男子，并讓越南男子去跟越南妹說，因為之前“阿陸”是以帶她們過來進工廠打工為由騙她們過來的。越南男子跟越南妹轉(zhuǎn)述完我們說的話之后，三名越南妹就愿意在我店里賣淫，越南男子還問那三名越南妹每人在我店里賣淫每個月可以拿到多少錢。我跟他們說，如果生意不好每個月只能拿6000-7000元，生意好就多勞多得。他們來到官渡的第四天，“阿陸”、“阿陸”的朋友和越南男子把三名越南妹帶到我的店里住下。三名越南妹來到我店里之后，我和越南男子一起教三名越南女子怎么接客。因為我不懂越南語，只能通過越南男子與越南妹交流，當天晚上我還留了越南男子在我店里住?！鞍㈥憽彼麄儊淼焦俣傻牡谖逄彀滋?，“阿陸”和他朋友過來跟我說，他們沒有錢回家了，叫我先把帶小妹過來的錢給他們。他們問我是一次性把錢都給他們還是讓他們拿提成，我說洗腳、按摩收到的錢就一人一半，賣淫收到的錢我就收30元臺費，屬于越南妹的錢我可以先放著等他們回來的時候再結給他們。最后商量了很久都沒有定下來怎么分，因為“阿陸”說要趕著回家，我先給1500元他們作為路費，到時候等越南妹做到錢后，我再扣回來。是“小楊”介紹我認識“阿陸”的。
2015年4月15日，我打電話給我老婆的姐姐張某甲，跟她說我店里來了工人，讓她過來我經(jīng)營的X沐足店幫忙教工人按摩。張某甲教按摩時，問過我這三名女子是哪里人，我說越南人。張某甲臨走前，我跟她說這三名越南女子還做賣淫的。我這樣跟她說，就是說如果她店里有人要嫖宿，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我。我組織工人到沐足店外賣淫一共有四次，第一次是2015年4月16日中午午休，張某甲打電話給我說她店里有個客人要小妹，讓我送一個越南女過去。我開摩托車把“阿琳”帶到張某甲經(jīng)營的XX休閑中心二樓大廳，張某甲用手指了指二樓的某個房間，我把“阿琳”帶到房間前，給了“阿琳”一個避孕套，打開門讓“阿琳”進去后我把門關好。張某甲先把嫖資給了我，我到XX休閑中心門口等“阿琳”出來。過了約20多分鐘，“阿琳”賣淫完下來，我把“阿琳”帶回我店里。第二次是2015年4月16日下午，張某甲打電話給我說她店里有個客人要小妹。我叫了一名越南妹跟我走，具體是“阿琳”還是“阿登”我忘記了，我開摩托車把越南妹帶到XX休閑中心二樓大廳，張某甲把客人所在的房間指給我看，我把越南妹帶到房間前，給了越南妹一個避孕套后，我把門打開讓越南妹進去與客人進行賣淫嫖娼。張某甲把嫖資先給我，我拿到錢后就先下來XX休閑中心門口等，越南妹賣淫完下來后，我駕駛摩托車把她送回我店內(nèi)。第三次是2015年4月16日傍晚，張某甲打電話給我說，她的店里有兩個客人要小妹。我開摩托車送“阿三”和“阿登”到XX沐足店門口下了摩托車的時候，客人開了一部小車在門口看了看小妹，之后，張某甲跟我說客人說不要小妹了。我駕駛摩托車把“阿三”和“阿登”送回我店里。第四次是2015年4月16日晚上，張某甲打電話給我說她店里有兩個客人要小妹，我開著摩托車把“阿琳”和“阿三”送到XX休閑中心，我把“阿琳”和“阿三”帶到二樓，張某甲在等著，有名男子說他要“阿琳”并指著二樓某個房間跟我說他的朋友已經(jīng)在房間內(nèi)，接著他把“阿琳”帶到二樓的某個房間內(nèi)去嫖娼，“阿琳”被帶走前，我給了“阿琳”一個避孕套。然后，我把“阿三”帶到那名男子跟我說的房間，我從房間門口看到有一名男子在床上躺著，我給了“阿三”一個避孕套后，就讓“阿三”進去房間?！鞍⒘铡焙汀鞍⑷倍歼M了房間之后，張某甲先把嫖資給了我。我拿到錢后自己先回店里。大約過了30多分鐘，張某甲打電話給我說，兩名越南妹，有一個搞成了，一個沒有搞成。我掛掉電話就開摩托車出去接“阿琳”和“阿三”。我來到紅綠燈時看到“阿琳”和“阿三”，我打手勢叫她們上車，她們也打手勢給我說不要坐車了，要走路回去店里，我就自己先回店了。第一次送了“阿琳”過去，收了張某甲100多元；第二次也是送了一個越南妹過去，也是收了張某甲100多元；第三次我送了“阿三”和“阿登”過去，不過沒有做成，所以沒有收到錢；第四次我送了“阿琳”和“阿三”過去，收了張某甲200多元。
經(jīng)辨認混雜照片，被告人賴某分別從中辨認出在其店內(nèi)賣淫的阿登（Ban＊＊＊tam）、阿琳（Nong＊＊＊Linh）、阿三（Sen＊＊＊Ba）；介紹越南女子到其店內(nèi)賣淫的“阿陸”（陸某甲）；駕駛小車載“阿陸”他們過來的男子（陸某乙）。
2、被告人陸某甲供稱，2015年農(nóng)歷正月下旬某天，“小楊”打電話給我說有一個賴老板過去我們那邊找“小妹”（賣淫女），叫我去車站接一下，幫忙帶一下路。我接到賴老板后帶他去云南省河口瑤族自治縣和馬關自治縣等邊境地區(qū)找“小妹”，我們找了一些在本地做“小妹”的人問了一下，不過賴老板嫌她們要價太貴了，最后沒有找到“小妹”回去，賴老板留了我的電話號碼，叫我多幫他找找從越南過來的“小妹”。清明節(jié)前后的某天，我和陸某乙在外面吃飯聊天時，我談起賴老板過來找“小妹”一事，賴老板跟我說過，他在翁源縣官渡鎮(zhèn)開了一家休閑中心，已經(jīng)拿到營業(yè)執(zhí)照，可以找“小妹”到他店里面去賣淫，就算出了什么事他自己都會一人承當。我把賴老板跟我說的情況跟陸某乙說了，陸某乙說跟我一起到越南那邊去找?guī)讉€越南妹回來介紹給賴老板做“小妹”，我們向賴老板拿介紹費，并一起合伙做介紹“小妹”的生意。我們在越南邊境某個飯店內(nèi)認識一名會講普通話的越南男子，我跟他說是老板叫我過來幫他找“小妹”的，而且那個老板的店是拿了營業(yè)執(zhí)照的，不會出事。越南男子說他能幫我找到“小妹”，不過我、陸某乙和他要平分得來的提成。我和陸某乙在越南那邊又玩了兩天就回來中國邊境天寶鎮(zhèn)等越南男子把“小妹”帶過來。當天下午16時許，那名越南男子帶了兩名越南籍女子過來天寶鎮(zhèn)找到我，叫我和那兩名越南籍女子在原地等他，他現(xiàn)在還要去帶一名越南籍女子過來。大概等了1個小時，越南男子又帶了一名女子過來找我。當晚，我和陸某乙、越南男子還有三名越南籍女子在天寶鎮(zhèn)住了下來。當晚，我打了一個電話給賴老板，說找到三名越南籍的女子，問他要不要，并用手機把三名越南女子的照片發(fā)給賴老板看。賴老板看完后，叫我把那三女子帶過來翁源縣官渡鎮(zhèn)他店里賣淫。第二天，陸某乙開著他的小汽車載著我、越南男子和三名越南籍女子一起過來翁源縣官渡鎮(zhèn)。我們到了翁源縣官渡鎮(zhèn)官渡車站前紅綠燈附近，我打電話給賴老板讓他出來接我。賴老板過來后把我們帶到官渡車站附近的一家旅館居住，我、陸某乙、越南男子住一間，那三名越南女子住一間。我們來到官渡鎮(zhèn)的第二天中午，賴老板過來我們房間，我和賴老板一起叫越南男子去問越南女子愿不愿意賣淫，越南男子跟那三名越南女子說了幾句后，那些越南女子搖頭，我覺得應該是她們不愿意在這里賣淫。我問越南男子，那三名越南女子是不是不愿意賣淫，如果不愿意就算了。那名越南男子說越南女子可能剛過來不好意思，所以不愿意，先等他做做工作，接著那名越南男子跟那三名越南女子在房間里聊天，我和陸某乙也在房間內(nèi)聽，不過我們聽不懂他們說什么。我們來到官渡第三天的晚上，賴老板又過來問那三名越南女子愿不愿意賣淫，我跟賴老板說，那三名越南女子不賣淫怎么辦。賴老板讓我跟越南男子說，現(xiàn)在工廠查得很嚴，都不招越南人了，而且我們也沒有錢養(yǎng)那三名越南女子了，也沒有錢送她們回去了，如果她們不賣淫，她們在這里語言不通，她們就會餓死。越南男子轉(zhuǎn)述了賴老板的話給那三名越南女子聽后，就說那三名越南女子愿意了，并問賴老板那三名越南女子每個月每人可以得到多少錢。賴老板說，如果生意好，每人每月可以得到6000至8000元，就算生意不好，她們每次賣淫都可以得到八成的嫖資。我們來官渡第四天早上，我、陸某乙、越南男子一起把三名越南女子帶到賴老板的X店里。接著，賴老板和越南男子一起教那三名越南女子如何接客（賣淫）。我、陸某乙和賴老板的老婆一起喝茶。我和陸某乙在他們店吃完晚飯就走了，越南男子在他們店里住了一個晚上。我們來到官渡第五天中午，我和陸某乙來到X沐足店找賴老板問我和陸某乙?guī)А靶∶谩边^來的介紹費怎么算，賴老板說了兩個算介紹費的辦法，第一個算法就是他按人頭給我們一次性付清，介紹一個“小妹”過來就給我們多少介紹費，介紹多少個就給我們多少個人“小妹”的介紹費；第二個算法就是按“小妹”接客的情況來分提成給我們傭金。接著我和陸某乙、越南男子在X沐足店某個房間內(nèi)商量怎么跟賴老板算錢比較好，但我們商量不出結果，而且我家里還有事情要我回去處理，我們跟賴老板說，我們要先回去處理點事情，遲點再過來商量帶“小妹”過來的介紹費怎么算，并跟他說我們沒有路費回家了，他給了我們1500元做路費，接著我們開車回家了。2015年4月25日，我和陸某乙開車過來看找些什么工作做，我們過來之后一直聯(lián)系不上賴老板他們。我們打算過幾天過去X沐足店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還沒來得及過去就被公安機關抓獲了。
經(jīng)辨認混雜照片，陸某甲分別從中辨認出送到賴老板沐足店內(nèi)賣淫的較年輕較瘦的越南女子（Nong＊＊＊Linh）；個子較高、身材中等的越南女子（Ban＊＊＊tam）；較胖的越南女子（Sen＊＊＊Ba）；叫其幫忙找賣淫女的賴老板（賴某）。
3、被告人陸某乙供稱，大概是2015年清明節(jié)左右的一天，在我們云南老家，我和陸某甲出去外邊吃飯聊天時，陸某甲說有個賴老板在廣東省翁源縣官渡鎮(zhèn)開了一間“雞店”，想從越南找些“小妹”過去，介紹“小妹”過去就是賣淫，賴老板可以給介紹費給我們，出了事賴老板也會承擔，問我要不要一起去找“小妹”，我聽了有介紹費后，就和陸某甲一起去了越南與中國交界處的老山物色“小妹”，之后我們過境去了越南物色“小妹”。在越南河陽省一個飯店里吃飯時遇上一個會說中國普通話的越南男子，他問我們是不是中國人，我們問他怎么會說中國普通話，他對我們說他來過中國廣東，所以會說普通話。接著我老鄉(xiāng)陸某甲問越南男子能不能以去中國打工的名義騙些越南女去中國做“小妹”，有介紹費的，而且不會出事。越南男子說他能幫我們找到“小妹”。我們又在越南玩了2天之后就在天保鎮(zhèn)的廣場等待那名越南男子帶“小妹”過來，那名越南男子先帶了2名越南女子來到天保鎮(zhèn)與我們碰面，對我們說后面還有一個，要我們再等一會，約1、2個小時之后，那名越南男子又帶了1個越南女子過來。接著我們在天保附近的一個旅館里住了一個晚上。當晚，我老鄉(xiāng)對越南男子說如果那些越南女子問了過去做什么工作就說是去進工廠做工，工資2000元左右。在房間睡覺時，我老鄉(xiāng)陸某甲打了一個電話后跟我說他與賴老板溝通了，賴老板叫我們把越南“小妹”帶過去看看。我們睡了一晚起來之后，我駕駛小汽車載著3名越南女子和越南男子來到廣東省翁源縣官渡鎮(zhèn)的紅路燈附近時，陸某甲打了一個電話，賴老板就走過來叫我開車跟著他，我們在賴老板開的“雞店”附近一家賓館住了下來，當時賴老板開了2間房，我和老鄉(xiāng)陸某甲住一間房，那3名越南女子住一間房，而那名越南男子有時在我和陸某甲這邊，有時在越南女子那邊。當晚賴老板請我們吃飯。到官渡的第二天中午賴老板來到我們的房間，賴老板叫陸某甲跟越南男子問那些越南女子愿不愿意去他店里賣淫，越南男子問了幾句之后，那3個越南女子搖頭，并通過那個越南男子跟我們說，不是帶她們過來進廠做工的嗎，她們不愿意去賣淫。陸某甲問賴老板說那些越南女子不愿意賣淫怎么辦，然后賴老板讓陸某甲和我對越南男子說“現(xiàn)在工廠不敢要越南人，查到嚴，如果他們不賣淫，也沒有飯吃”，我們對越南女子說清楚，之后，賴老板就離開了。然后，我和我老鄉(xiāng)跟越南男子就當著越南女子的面商量了幾分鐘，因為越南女子也聽不懂我們說中文，我們商量之后，大約過了1、2個小時，我老鄉(xiāng)陸某甲先說，工廠是進不了了，我們也沒有錢養(yǎng)你們，你們又不會講中國話，如果你們不去“上班”，就沒有飯吃，那樣就會餓死你們。那個越南男子按照我老鄉(xiāng)說的意思翻譯給那些越南女子聽，說完后我也接著跟那些越南女子說，你們不去賴老板那里“上班”（賣淫），我們也沒有錢送你們回去，然后那個越南男子翻譯給她們聽。接著那個越南男子也跟那些越南女子說了很多，我想當時那個越南男子是在做思想工作，后來那些越南女子就同意了。她們同意后的第二天，陸某甲、越南男子和賴老板帶著那些越南女子去了賴老板的店里，我晚上過去賴老板的X店里吃晚飯時，越南男子問賴老板一個月能賺多少錢？賴老板說好的時候能賺6、7千塊，不好的時候能賺4、5千塊，當晚我們回賓館睡，而越南男子就在賴老板店里睡。來到官渡的第四天早上，我、陸某甲回到賴老板的店里商量帶“小妹”過來的介紹費和賣淫所得的分成怎么清算，具體如何清算由陸某甲跟賴老板商量，具體協(xié)商的怎么樣我不清楚，我老鄉(xiāng)與賴老板協(xié)商之后，就與我和越南男子商量了一下我們從越南女賣淫抽到的提成，我們?nèi)齻€人就平分，后來我們要急著回家，當時還沒協(xié)商好，所以就叫賴老板先給一部分介紹費給我們做費用，當時賴老板就給了1500元，之后我們就回家了。前段時間，有一個陌生電話打給我，說賴老板的“雞店”被公安機關查封了，我與陸某甲開車過來官渡打電話給賴老板，賴老板都是關機，2015年4月27日就被公安機關抓獲了。陸某甲跟我吃飯時叫我一起去越南，當時說了有介紹費，不過他沒有說怎么分，但是叫我去了，應該我們是一起分介紹費的。
經(jīng)辨認混雜照片，陸某乙分別從中辨認出其送到賴老板店里賣淫的較肥的越南女子（Sen＊＊＊Ba）；較年輕的越南女子（Nong＊＊＊Linh）；較高的越南女子（Ban＊＊＊tam）；叫陸某甲幫忙找賣淫女的賴老板（賴某）。
4、被告人張某甲供稱，2015年4月15日13時多，賴某打電話給我說他的店來了幾個新工人，讓我過去他店幫忙教一下按摩。我來到X沐足店，賴某把我?guī)У饺龢堑哪硞€房間內(nèi)，我看到有三名女子和一名男子已經(jīng)在房間內(nèi)，我問那三名女子是哪里人，那三名女子聽不懂我說的話。我問賴某那三名女子是哪里人，賴某說是越南人，而且不會我們中國這邊的語言，讓我通過房間的那名男子教那三名女子如何按摩。我把按摩的基本手法都教給了那三名女子，那名男子充當翻譯，把我說的話轉(zhuǎn)述給三名女子聽。我準備離開的時候，賴某跟我說這三名越南女子也做服務（賣淫），接著我就回去XX休閑中心了。2015年4月16日14時左右，我店來了一名客人說要按摩，我把客人帶到二樓某個房間內(nèi)，然后叫了一名按摩技師幫他按摩。大約過了10多分鐘，按摩技師下來跟我說客人想要搞服務，我打電話給賴某問那三名越南女子有沒有上班，如果上班了就送一個過來搞服務。賴某說上班，他還說等一下就送一個過來。過了約10分鐘，賴某開著他的摩托車載著那三名越南女子中最瘦小女子過來。他們過來后直接上來我店的二樓大廳找我，我指了指那名客人所在的房間，接著賴某把越南女子帶到房間門前把門打開后，就讓越南女子進去房間后，他把門關上，我先把130元嫖資給了賴某，等客人嫖宿完，越南女子就自己回去X沐足店了?？腿顺鰜砗?，我向客人收取了嫖資和按摩費一共180元。2015年4月16日晚上20時許，又有一名客人在我店里按摩到一半的時候說想做服務，我打電話給賴某說又有客人要做服務。過了一陣，賴某開著他的摩托車把下午剛來過搞過服務的越南女子又送過來了，他們上來二樓找我，我跟賴某說了客人在哪間房間后，他把房間的門打開讓越南女子進去房間內(nèi)后把門關好，接著我先把130元嫖資給了賴某，然后賴某先回去X沐足店了?？腿随嗡尥?，我看到越南女子下來就直接往X沐足店的方向走去，接著客人也下來了，我向客人收取了嫖資和按摩費共180元?？腿嗽谖业陜?nèi)提出嫖宿時，我跟他們說明，嫖宿一次要130元，所以我就先把130元給賴某。之前賴某也和我說好了，他每次送賣淫女過來，如果做成了，我就要先把每個賣淫女每次130元的嫖資墊付給他。每次賴某帶越南女子過來我店內(nèi)賣淫我都沒有獲利，因為收到的130元嫖資我都給他了，我只得到50元按摩費。賴某都是開他的黑色電動摩托車把賣淫女送過來。
五、勘驗、辨認等筆錄
1、辨認筆錄、照片證實，Ban＊＊＊tam、Nong＊＊＊Linh、Sen＊＊＊Ba分別指認出翁源縣官渡鎮(zhèn)華榕大道X沐足店為其賣淫和居住的地方，指認翁源縣官渡鎮(zhèn)華榕大道XX休閑中心就是其被沐足店老板帶出沐足店賣淫的地方，且Sen＊＊＊Ba指認出在XX休閑中心店的103房賣淫過一次，Nong＊＊＊Linh指認出在XX休閑中心店內(nèi)的101、102、103房賣淫過，Ban＊＊＊tam陳述在XX休閑中心店門口客人沒有看上她，她就被送回X沐足店了。
2、現(xiàn)場勘驗筆錄、現(xiàn)場圖、現(xiàn)場照片證實，案發(fā)現(xiàn)場的情況。
六、視聽資料
1、訊問被告人賴某的同步錄音錄像資料證實，公安機關對被告人賴某的審訊是依法進行的。
2、指認現(xiàn)場錄像證實，被害人Nong＊＊＊Linh、Sen＊＊＊Ba、Ban＊＊＊tam指認賣淫地點的情況。
上述證據(jù)均由公訴機關提供，并經(jīng)當庭舉證、質(zhì)證，查證屬實，本院予以確認。
本院認為
本院認為，被告人賴某、陸某甲、陸某乙無視國家法律，組織多名婦女賣淫，其行為均已構成組織賣淫罪，依法應予懲處。被告人張某甲多次電話聯(lián)系被告人賴某送賣淫女到自己經(jīng)營的休閑中心為顧客提供賣淫服務，其行為已構成介紹賣淫罪，依法應予懲處。被告人張某甲在介紹賣淫時，一次因顧客未看上兩名越南籍賣淫女，介紹未果，屬犯罪未遂，對此單犯罪行為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從輕處罰。被告人賴某、陸某甲、陸某乙歸案后均能如實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實，被告人張某甲開庭時能如實供述其罪行，依法可對四被告人從輕處罰。公訴機關指控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實清楚，證據(jù)確實、充分，指控被告人張某甲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賴某、陸某甲、陸某乙的罪名不當，應予糾正。因組織賣淫罪是指以雇傭、招募、強迫、引誘、容留等手段，控制多人從事賣淫的行為，這里的強迫是指以暴力、脅迫或者其他方法，強制或者迫使不愿賣淫者進行有組織的賣淫活動。行為人不僅實施了強迫行為，還實行了招募、容留、介紹他人賣淫的行為，并以組織者、管理者的身份對賣淫者進行控制和管理，其行為就應當以組織賣淫罪進行處罰。本案中，被告人賴某在參與強迫三名越南籍女子同意賣淫后，為其三人提供吃住、安排賣淫、發(fā)放避孕套、收取嫖資，對三名越南籍女子實施了強迫、容留等行為，且進行了一定的管理和控制，其行為符合組織賣淫罪的構成特征，應以組織賣淫罪定罪處罰。被告人陸某甲、陸某乙明知被告人賴某具有組織他人賣淫的意圖，為了謀取利益，產(chǎn)生了組織婦女到賴某經(jīng)營的沐足店賣淫的主觀故意，其二人在越南籍男子的幫助下對三名越南籍女子實施了招募、欺騙、強迫等行為，迫使三被害人從事賣淫活動，其二人的行為亦符合組織賣淫罪的構成特征，亦應當以組織賣淫罪定罪處罰。被告人賴某的辯稱觀點及其辯護人劉光祿提出的辯護意見1，本院認為，被告人賴某具有組織他人賣淫的主觀故意，且在組織賣淫的犯罪過程中有強迫、容留等行為，其行為應以組織賣淫罪定罪處罰，故不予采納。劉光祿提出的辯護意見2，本院認為，三被害人遠離祖國來到中國廣東省翁源縣官渡鎮(zhèn)，語言不通，在陌生的國度遭受欺騙、恐嚇等，足以使其三人違背意志而作出賣淫決定，故不予采納。辯護意見3，經(jīng)查，被告人賴某經(jīng)營X沐足店，其主動到云南尋找賣淫女未果后，委托被告人陸某甲繼續(xù)尋找，并參與商議恐嚇三被害人，迫使三被害人同意賣淫后在其安排下從事賣淫，其在犯罪過程中起主要作用，故不予采納。辯護意見4，經(jīng)查屬實，予以采納。辯護意見5，因本院以組織賣淫罪對被告人賴某定罪處罰，故不作闡述。被告人陸某甲的辯稱觀點及其辯護人王文彬提出的辯護意見1，上述已作闡述。辯護意見2，經(jīng)查，三被害人的證言與本案具有關聯(lián)性、合法性、真實性，本院予以采信。辯護意見3，經(jīng)查，辯護人所述與被告人陸某甲之前是否具有強迫行為并無關聯(lián)性，故不予采納。辯護意見4，與本院查明事實不符，故不予采納。辯護意見5，經(jīng)查屬實，予以采納。辯護意見6，法律意識淡薄并非觸犯刑律的理由，更非法定或酌情從輕處罰情節(jié)，故不作闡述。被告人陸某甲的辯護人王文彬提出對陸某甲適用緩刑的意見，因被告人陸某甲不符合適用緩刑的條件，故不予采納。被告人陸某乙的辯稱觀點，經(jīng)查不屬實，不予采納。被告人陸某乙的辯護人徐超提出的辯護意見1，闡述被告人賴某的辯護人劉光祿提出的辯護意見2時已作回復。辯護意見2，與本院查明的事實不符，不予采納。辯護意見3，女子是否自愿賣淫并不影響組織賣淫罪的構成，故不予采納。辯護意見4，被告人陸某乙在組織賣淫的過程中具有強迫行為，但因本院以組織賣淫罪對被告人定罪處罰，故不再贅述。辯護意見5，經(jīng)查屬實，予以采納。被告人張某甲辯稱的觀點，本院認為，賣淫女與嫖娼者已處于同一房間，張某甲介紹賣淫的行為已經(jīng)既遂，故不予采納。被告人張某甲的辯護人梁浩忠提出的辯護意見1，上述已作闡述。辯護意見2，并不影響被告人的定罪量刑，故不作闡述。辯護意見3，經(jīng)查，被告人張某甲介紹賣淫女多次在其經(jīng)營的XX休閑中心賣淫，敗壞社會風尚，社會影響大，故不予采納。辯護意見4，經(jīng)查屬實，予以采納。辯護意見5，被告人的法律意識是否淡薄及家庭情況并非法定從輕或酌情從輕處罰情節(jié)，故不予采納。梁浩忠提出對被告人張某甲免予刑事處罰或者適用緩刑的觀點，因被告人張某甲不符合條件，故不予采納。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條第一款、第三百五十九條第一款、第二十三條、第二十五條第一款、第六十七條第三款、第五十二條、第五十三條之規(guī)定，判決如下：
裁判結果
一、被告人賴某犯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六年六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八千元。
（刑期從判決執(zhí)行之日起計算。判決執(zhí)行以前先行羈押的，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7日起至2021年10月16日止。罰金限在本判決發(fā)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內(nèi)繳納。）
二、被告人陸某甲犯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六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五千元。
（刑期從判決執(zhí)行之日起計算。判決執(zhí)行以前先行羈押的，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10月27日止。罰金限在本判決發(fā)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內(nèi)繳納。）
三、被告人陸某乙犯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并處罰金人民幣四千元。
（刑期從判決執(zhí)行之日起計算。判決執(zhí)行以前先行羈押的，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罰金限在本判決發(fā)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內(nèi)繳納。）
四、被告人張某甲犯介紹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二年八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三千元。
（刑期從判決執(zhí)行之日起計算。判決執(zhí)行以前先行羈押的，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5日起至2018年1月4日止。罰金限在本判決發(fā)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內(nèi)繳納。）
如不服本判決，可在接到判決書的第二日起十日內(nèi)，通過本院或者直接向韶關市中級人民法院提出上訴。書面上訴的，應當提交上訴狀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審判人員
審判長劉旺青
審判員黃愛娣
人民陪審員阮漢先
裁判日期
二０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書記員
書記員黃琳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