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理法院： 菏澤市中級人民法院
案 號： （2015）菏刑一終字第115號
案件類型： 刑事
案 由： 組織賣淫罪
裁判日期： 2015-09-29
審理經(jīng)過
山東省菏澤經(jīng)濟開發(fā)區(qū)人民法院審理山東省菏澤經(jīng)濟開發(fā)區(qū)人民檢察院指控被告人秦某犯組織賣淫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七月三十一日作出（2015）菏開刑一初字第48號刑事判決。被告人秦某不服，提出上訴。本院依法組成合議庭，經(jīng)過閱卷，訊問上訴人秦某，聽取辯護人意見，認為事實清楚，決定不開庭審理?，F(xiàn)已審理終結。
一審法院查明
原審判決認定，2011年11月份，被告人秦某與秦某、李某某（均已判刑）合伙承包了菏澤市南華洗浴中心，由被告人秦某負責洗浴中心的具體經(jīng)營管理。被告人秦某在經(jīng)營管理洗浴中心期間，招收賣淫女在該洗浴中心賣淫，并對前來應聘的賣淫女提供賣淫房間，同時給賣淫女提供住宿，并制定了與賣淫女分成的比例。張某某（已判刑）在該洗浴中心負責管理服務生和賣淫女，組織黨某、陳某等多名賣淫女在此賣淫，自2012年8月8日至8月13日，該洗浴中心共組織賣淫52人次。
2012年8月13日晚上，公安機關根據(jù)群眾舉報，對該洗浴中心進行突擊檢查，將張付田等人及嫖客、賣淫女在現(xiàn)場抓獲，并扣押部分賣淫收據(jù)、記賬單等單據(jù)及非法所得現(xiàn)金9523元。被告人秦某經(jīng)批準逮捕后在逃。2015年3月13日，被告人秦某向公安機關投案自首。
原審判決認定上述事實的證據(jù)有：
1、證人證言
（1）劉某甲證實，她是在2012年7月初到南華洗浴中心的，是張付田接待的自己，并且談好賣淫項目的價格及自己應得的提成數(shù)額，店里管住宿，吃飯由自己承擔。南華洗浴中心有包括她在內(nèi)的五名賣淫女，她們都有編號，彼此都是叫號。她們平時在房間里待著，客人來了服務生先介紹服務項目，然后打電話通知她們，她們就到服務生指定房間，問好做什么價格后，告訴服務生做的價位及客人的手牌號，服務生再到吧臺上下單子，以備結賬。同時證明案發(fā)前一天晚上賣淫過程。賣淫時使用的避孕套是她們自己買的，賣淫時使用的果凍及冰塊由店里提供。沒見過老板，只知道一個叫“秦哥”的給她們發(fā)工資。服務生還向客人推薦賣淫的項目并引導賣淫女去賣淫的房間。
（2）董某證實，她通過出租車司機找到了南華溫泉度假村，與一名張姓男子談好了賣淫的價格分成，店里管住宿，吃飯自己承擔。自己的編號為9，共賣淫了五次。當時是兩名服務生向客人介紹賣淫，服務生平時就在二樓的休息大廳里。
（3）黨某證實，她與妹妹陳某來到南華洗浴中心后，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后來知道是經(jīng)理）接待的她并談了分成的事。她們幾名賣淫女都排著班，輪流提供賣淫服務。同時證實她四次賣淫的過程，她們賣淫女都有編號。
（4）陳某證實，她和黨某于8月9日來到菏澤，是一個叫“秦哥”的接待的她們，雙方商量好賣淫所得四六分成，客人包夜五五分成。南華溫泉度假村老板叫什么名字不清楚，平時都是“秦哥”在店里負責，共有五個賣淫女，自己編號為1，其他人分別為5、9、8、16號。同時證實三次賣淫的過程。
（5）劉某乙證實，自己原來在南華洗浴中心賣淫。案發(fā)前一天晚上服務生叫她去賣淫，她去了一個房間，剛做完賣淫服務，發(fā)現(xiàn)報警燈亮了，就跑了。她兩次一共提了1200元的賣淫錢，老板是誰不清楚。從她包里搜出的四張單據(jù)是提成單據(jù)，還沒有來得及要提成。同時證實共在南華洗浴中心賣淫十多次。
（6）楊某證實，2012年8月13日晚上經(jīng)老鄉(xiāng)李某介紹去了南華洗浴中心二樓進行了兩次嫖娼。在第二次與一名女子剛發(fā)生完關系，房間內(nèi)的白色小燈亮了，那女子邊往外跑邊對他說那盞燈是暗號，燈亮說明有人來查了，并讓他快跑，他剛到樓下，檢查的人就去了。
（7）李某證實，他與張某某是老鄉(xiāng)，2011年底他在南華游泳館打工時聽說南華洗浴中心有賣淫小姐，張某某是那里的領班。2012年8月13日晚上，他介紹楊某去了那里嫖娼，并給張付田打了電話，讓他便宜點。
（8）王某某（游泳館負責人）證實，他經(jīng)營的南華游泳館與南華洗浴中心挨著，南華洗浴中心是兩個人合伙經(jīng)營的，老板一個叫秦某，一個姓秦，家是聊城的。聽說洗浴中心有賣淫現(xiàn)象。
（9）郭某（客房部收銀員）證實，她從2012年7月5日開始在這里上班，所收的住房費交給秦云龍。
2、現(xiàn)場勘驗檢查筆錄及現(xiàn)場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單
證實，2012年8月14日，菏澤市公安局開發(fā)區(qū)分局對南華洗浴中心現(xiàn)場的勘查及拍照情況。
3、書證
（1）收據(jù)、洗浴中心客流量表、記錄單、表格及總結單證實，現(xiàn)場扣押的賣淫收據(jù)及出租車司機提成單據(jù)、非法收入情況。
（2）協(xié)議書證實，2009年4月26日朱某某與南華大酒店有限
公司簽訂承包經(jīng)營協(xié)議，由朱大成承包南華大酒店洗浴中心，承包經(jīng)營期限從2009年7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止。
（3）抓獲經(jīng)過證實，2015年3月13日下午13時40分許，東昌府公安分局民警巡邏至東昌府區(qū)柳園南路工商銀行附近時，一男子到警車旁稱自己是一名逮捕在逃犯，要投案自首。經(jīng)核對，該男子名叫秦某，因涉嫌犯罪被菏澤開發(fā)區(qū)公安分局逮捕在逃，核對無誤后，民警將其帶至公安機關并聯(lián)系菏澤警方進行移交。
（4）山東省菏澤經(jīng)濟開發(fā)區(qū)人民法院（2013）菏開刑初字第9號刑事判決書證實，2013年2月8日，菏澤經(jīng)濟開發(fā)區(qū)人民法院以張付田犯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五年，并處罰金人民幣十萬元；以秦某犯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五年，并處罰金人民幣十萬元；以李某某犯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四年，并處罰金人民幣八萬元；以林某某犯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二年，緩刑三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三萬五千元；李某甲犯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二年，緩刑三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三萬五千元；以張某甲犯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二年，緩刑三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三萬五千元；以徐某某犯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緩刑二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一萬五千元；扣押在案的非法所得9523元予以沒收；被告人的違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繳。
（5）戶籍信息證實，被告人秦某的身份及住址等自然情況。
4、同案犯及被告人供述
（1）張某某供述，秦某與秦某是洗浴中心老板。他到洗浴中心上班是秦某面試的，開始主要工作是給客人拿鞋子，后來秦某告訴他這里有賣淫女，讓給前來洗澡的人介紹賣淫，后來秦某讓他做了主管，也就是大堂經(jīng)理，負責管理服務員、安排崗位、幫忙收錢。南華洗浴中心一樓是洗浴，二樓是包間，嫖娼在二樓，李某某負責二樓，張永闖和李某某負責搓澡，并介紹賣淫服務，徐某某和王某某在外面望風。服務員除了日常工作外，還負責介紹賣淫項目，介紹成功有提成。店里有五個賣淫小姐都有編號。秦某負責財務，員工和賣淫女都是從他那里領錢，員工吃飯店里負責，小姐吃飯自己負責。林某某負責收錢并收取李邦雷交來的單據(jù)，然后交給秦某。李邦雷給客人開單子，并將單據(jù)交給林華玉，如客人需要性服務，他給客人安排好包間，帶賣淫女去房間。秦某不定期的到中心檢查賬目。秦某屬于中心的經(jīng)理，賣淫女是秦某找來的，性服務價位也是秦某定的，服務員去上班也是得經(jīng)秦某同意，秦某還教服務員怎么給客人介紹賣淫女并負責工資發(fā)放。
（2）秦某供述，他從2010年開始與秦某、“二紅”、朱某某合伙經(jīng)營菏澤市南華大酒店洗浴中心，后來“二紅”退股了。2011年11月份，朱某某將股份轉給了李某某，由他與秦某、李某某三人投資經(jīng)營。他們曾商量過招聘小姐。因為生意不好，他不經(jīng)常在那里，后來小姐由秦某進行面試并商談賣淫事項。平時都是由秦某和張某某領著在店里負責，包括招收小姐、日常管理及分紅、工資。張某革是帶班的經(jīng)理，工資比其他員工稍高。賣淫女都有編號，性服務的價位也是秦某定的。洗浴中心有七、八名服務員，有負責收銀的，有在二樓給客人介紹賣淫的，還有在門口望風的。他不定期到洗浴中心去看看賬，問問經(jīng)營情況，秦某和李某某主要負責管理賬目，張某某負責管理服務員，服務員是秦某和李某某招來的，吧臺收銀員負責收取洗浴中心的單據(jù)，二樓服務員負責介紹賣淫女，放風的服務員負責在公安來檢查時用對講機喊話，通風報信。員工的工作由秦某和張付田負責安排。一般服務員每個月一千二百元的工資，二樓的和放風的服務員除了工資還有提成。同時證實秦某、李某某的入股情況。李某某又叫李某某。
（3）李某某供述，他和秦某、秦某是南華洗浴中心的股東，當時秦某與秦某讓他拿5萬元入股，因沒那么多錢只拿了一萬，剩下的錢在他的工資里扣。秦某是洗浴中心的經(jīng)理，主要負責賬目及人員管理，秦某不定期去盤賬。張某某是主管，負責給服務員安排崗位，也在吧臺收錢。同時證實了李某某、徐某某、王某某等人的分工情況。賣淫女是通過發(fā)廣告的方式招的，由秦某進行面試，服務員由張付田負責面試。價位由秦某和秦某負責規(guī)定。同時證實洗浴中心賣淫流程情況。中間張付田離開了一個月，后來秦某讓他打電話讓張某某回來做的主管。
（4）林某某供述，她跟著秦某到的南華洗浴中心，洗浴中心是秦某與秦某、李旋合伙經(jīng)營的，不清楚是否還有其他人。她知道該洗浴中心有賣淫現(xiàn)象。洗浴中心的小姐不固定，都有編號。她負責將保健按摩及賣淫女的白色記賬單收走交給秦某，紅色的單據(jù)賣淫女拿著。有時候秦某出去時，就把賣淫女的提成交給她，賣淫女就到她那里領提成，她把賣淫女的紅色的單據(jù)收回來。
（5）李某某供述，他通過張某某介紹到南華洗浴中心打工，張某某是主管，老板是秦某和秦某。該中心有三個足療師及五個負責賣淫的小姐。同時證實他們四個服務員崗位輪流及分工、介紹、協(xié)助賣淫的情況。198元以上的套餐都有賣淫服務。張某某負責管理服務員，根據(jù)老板的安排對服務員的崗位進行調(diào)整，并對新來的服務員教他們?nèi)绾谓o客人介紹性服務。林某某收錢并把經(jīng)營情況匯總后交給秦某。他在二樓幫賣淫女記賬，記的賬由林某某拿走。秦某不定期到洗浴中心盤賬。秦某是經(jīng)理，小姐也是秦某找的，價格也是秦某定的，服務員來上班得經(jīng)秦某同意。秦某和張某某教服務員如何介紹性服務。服務員除工資外還根據(jù)介紹賣淫情況吃提成。
（6）王某某供述，他負責接待客人，并給顧客介紹性服務項目，有時也在大門口望風，徐某某也望風。同時證實張某某、張某甲、李某某在賣淫過程中的作用情況。
（7）張某某供述，他們服務生的分工情況。該中心五六個固定的賣淫女都有編號，198元以上的套餐都含有賣淫行為。他在搓背時也向客人介紹店里的賣淫情況，如價格、服務項目等，他和李某某、張某某等人都介紹賣淫了。
（8）徐某某供述，“秦哥”告訴他洗浴中心二樓有賣淫女，并安排他在門口望風，如有公安來檢查就用對講機告訴洗浴中心。張付田負責洗浴中心的管理工作。秦某及秦某是老板，是否有李某某的股份不清楚。他和王某某負責望風，李某某和張某某是服務員，并為客人介紹特殊服務項目。他們的工資由秦某發(fā)放。
（9）秦某供述，南華洗浴中心開始由秦某與“二紅”及朱某某合伙經(jīng)營，他于2010年左右入的股，前后大約投了十萬元，他加入后朱某某與“二紅”就退股了。后來李某某入了二三萬元的股。他與秦某商量招的賣淫女，賣淫價位由他與秦某商定，收入平分。李某某也入了股，他與秦某每人分四成，李某某分二成。他是客房及洗浴中心的經(jīng)理，張付田是洗浴中心主管，負責管理賣淫女，根據(jù)他與秦某的安排對服務員安排崗位，有時也向客人介紹性服務項目并吃提成。同時證實了林某某、李某某、張某某等人的工作內(nèi)容及向客人介紹賣淫的情況。員工平時都由張付田與李某某管理，他有時給服務員開會講如何向客人介紹賣淫服務。他對賣淫女進行面試。同時證實賣淫服務的流程及投案自首的情況。
一審法院認為
原審法院認為，被告人秦某以菏澤市南華洗浴中心為賣淫場所，組織多名賣淫女多次從事賣淫活動，其行為嚴重侵犯了社會治安管理秩序，敗壞了社會風尚，其行為構成組織賣淫罪。公訴機關指控的犯罪事實清楚，提供的證據(jù)確實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秦某關于其系“協(xié)助者”的意見與庭審查明的事實不符，不予支持。被告人秦某自動投案，如實供述犯罪事實，構成自首，依法予以從輕處罰。根據(jù)本案的犯罪事實、情節(jié)及被告人的行為對社會的危害程度，結合其認罪態(tài)度、悔罪表現(xiàn)，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條第一款、第六十七條第一款、第五十二條、第五十三條之規(guī)定，以被告人秦某犯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并處罰金人民幣十萬元。
二審請求情況
宣判后，在法定期內(nèi)，檢察機關不抗訴。被告人秦某不服，以“原審判決量刑過重，請求對其適用緩刑”為主要理由提出上訴。其辯護人發(fā)表以下辯護意見：上訴人秦某在組織賣淫活動中作用一般，且屬初犯、偶犯，又有自首情節(jié)，一審法院對上訴人秦某量刑偏重，建議對其適用緩刑。
本院查明
經(jīng)二審審理查明的事實與原審相同，原審判決采信的證據(jù)本院予以確認。
本院認為
本院認為，本案事實清楚，證據(jù)確實、充分，足以認定。關于上訴人秦某所提“原審判決量刑過重，請求對其適用緩刑”的上訴理由及其辯護人所提“上訴人秦某在組織賣淫活動中作用一般，且屬初犯、偶犯，又有自首情節(jié)，一審法院對上訴人秦某量刑偏重，建議對其適用緩刑”的辯護意見。經(jīng)查，上訴人秦某在整個組織賣淫活動中起主要作用，但鑒于二審期間，其近親屬主動向人民法院繳納罰金，且上訴人秦某屬初犯、偶犯，又有自首情節(jié)，可對其依法減輕處罰，并對其依法宣告緩刑，同時根據(jù)本案犯罪情況，禁止上訴人秦某在緩刑考驗期限內(nèi)從事經(jīng)營洗浴業(yè)、娛樂業(yè)。綜上，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條第一款、第七十二條、第六十七條第一款、第五十二條、第五十三條、《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五條第一款第（一）項、第（二）項之規(guī)定，判決如下：
二審裁判結果
一、維持山東省菏澤經(jīng)濟開發(fā)區(qū)人民法院（2015）菏開刑一初字第48號刑事判決的定罪部分、附加刑部分，即“被告人秦某犯組織賣淫罪，并處罰金人民幣十萬元”；
二、撤銷山東省菏澤經(jīng)濟開發(fā)區(qū)人民法院（2015）菏開刑一初字第48號刑事判決的主刑部分，即“被告人秦某判處有期徒刑五年”；
三、上訴人（原審被告人）秦某犯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三年，緩刑五年，并處罰金人民幣十萬元。
（緩刑考驗期限從本判決確定之日起計算。罰金已繳納）。
禁止上訴人（原審被告人）秦某在緩刑考驗期限內(nèi)從事經(jīng)營洗浴業(yè)、娛樂業(yè)。
（禁止令期限從判決生效之日起計算）。
本判決為終審判決。
審判人員
審判長陳衛(wèi)華
代理審判員徐龍震
代理審判員蔣飛
裁判日期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書記員
書記員王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