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理法院： 莆田市中級人民法院
案 號： （2017）閩03刑終537號
案件類型： 刑事
案 由： 組織賣淫罪
裁判日期： 2017-12-15
審理經過
莆田市城廂區(qū)人民法院審理莆田市城廂區(qū)人民檢察院指控原審被告人陳某1犯組織賣淫罪，原審被告人吳某2、莊某3、賴某4犯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一案，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7）閩0302刑初166號向本院提起公訴。本院受理后，依法組成合議庭，因本案涉及個人隱私，不公開開庭審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檢察院指派檢察員林某1出庭履行職務，原審被告人陳某1、吳某2、莊某3、賴某4到庭參加訴訟。現(xiàn)已審理終結。
一審法院查明
原判認定，2015年3月初，同案人詹國華、林燕鋒（均另案處理）等人策劃合股承包莆田市城廂區(qū)溝頭圓圈宜來溫泉三樓的宜來休閑會所，以經營足浴、推拿為名向顧客提供性服務進行牟利。同年3月10日，被告人陳某1在同案人詹某等人的糾集下入股該會所，并代表股東簽訂了宜來溫泉三樓的承包合同。同年3月21日，被告人陳某1又與同案人詹某、林某3鋒等人簽訂《宜來溫泉會所協(xié)議書》，其中約定被告人陳某1投入20000元，占5%的股份。同案人林某3鋒擔任該會所的總經理，被告人陳某1擔任會所現(xiàn)場經理，負責現(xiàn)場事務及員工的管理。會所經營期間，組織岑某某、湯某某等人從事賣淫活動，并規(guī)定提供性服務的價格分為人民幣398元（折后360元）、498元（折后460元）二種及相關人員的抽成等。其中被告人吳某2、莊某3受雇擔任會所收銀員，負責上鐘計時及收費等工作；被告人賴某4受雇負責望風、接待嫖娼人員并安排賣淫人員供其挑選。同年9月21日凌晨，公安民警在該會所查獲岑某某、湯某某、李某1等賣淫、嫖娼人員，并現(xiàn)場查扣POS機、避孕套等物品。至案發(fā)
時，該會所共計組織賣淫200余次，從中非法獲利人民幣100000余元。
2016年7月28日19時許，被告人陳某1到莆田市公安局鳳凰山派出所投案。同年9月21日22時許，公安民警根據(jù)掌握的線索在莆田市城廂區(qū)新季路附近將被告人吳某2口頭傳喚至莆田市公安局城廂分局治安大隊接受訊問審查。同月22日13時許，公安民警根據(jù)掌握的線索在莆田市城廂區(qū)鳳凰山街道龍井巷13號將被告人莊某3口頭傳喚至莆田市公安局城廂分局治安大隊接受訊問審查。同年10月5日13時許，被告人賴某4在廣東省廣州市潯峰崗地鐵站B出口處被廣州鐵路公安處韶關東車站派出所公安民警抓獲。
上述事實，被告人陳某1、吳某2、莊某3、賴某4在原審開庭審理過程中亦無異議，且有到案經過，破案報告書，證人陳某、林某2及賣淫女岑某某、湯某某、李某1、田某、嫖娼人員歐某某、林某某的證言，辨認筆錄，扣押決定書及清單，檢查筆錄、證據(jù)保全決定書及清單，指認現(xiàn)場照片，營業(yè)執(zhí)照，承包合同，工資表、手機短信、宜來溫泉會所協(xié)議書，宜來天然溫泉工資發(fā)放表，休閑會所客人進出登記表，同案人林某3鋒尾號4211民生銀行POS機交易明細及數(shù)據(jù)分析單，同案人李某2尾號9996建設銀行POS機交易明細及數(shù)據(jù)分析單，調取證據(jù)通知書及銀行交易明細，行政處罰決定書，戶籍證明，強制措施，同案人詹某、林某3鋒、程某、李某2、池某1、池某2及被告人陳某1、吳某2、莊某3、賴某4的供述等證據(jù)證實，足以認定。該會所經營期間共計組織賣淫200余次、從中非法獲利人民幣100000余元的事實，有同案人林某3鋒尾號4211民生銀行POS機交易明細及數(shù)據(jù)分析單、同案人李某2尾號9996建設銀行POS機交易明細及數(shù)據(jù)分析單、調取證據(jù)通知書及銀行交易明細、休閑會所客人進出登記表、賣淫女岑某某、湯某某、李某1、田某的證言與同案人詹某、林某3鋒、程某、李某2、池某1及被告人陳某1、吳某2、莊某3、賴某4等人的供述等證據(jù)相互印證，足以認定，故被告人陳某1的辯護人關于指控會所組織賣淫200余次、從中非法獲利人民幣100000余元證據(jù)不足的辯護意見與庭審查明的事實不符，不予采信。
在原審審理期間，被告人陳某1的家屬代為退出違法所得人民幣10000元，并預交罰金人民幣30000元；被告人莊某3的家屬代為預交罰金人民幣10000元。
一審法院認為
原判認為，被告人陳某1為謀取非法利益，伙同同案人以招募、雇傭、容留等手段組織他人在合伙承包經營的會所內賣淫，其行為已構成組織賣淫罪；被告人吳某2、莊某3、賴某4明知同案人以招募、雇傭、容留等手段組織他人賣淫而提供幫助，其行為已構成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被告人陳某1在案發(fā)后能自動投案，如實供述主要犯罪事實，在法庭上自愿認罪，是自首，依法可以從輕處罰；被告人吳某2、莊某3、賴某4歸案后能如實供述犯罪事實，自愿認罪，依法可以從輕處罰。被告人陳某1能退出違法所得并預交罰金，被告人莊某3能預交罰金，均可酌情從輕處罰。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條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條第一款、第六十七條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條的規(guī)定，判決：一、被告人陳某1犯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三萬元（已交納）。二、被告人吳某2犯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二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一萬元。三、被告人莊某3犯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十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一萬元（已交納）。四、被告人賴某4犯協(xié)助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二年，并處罰金人民幣一萬元。五、被告人陳某1退出的違法所得人民幣一萬元予以沒收，上繳國庫。
二審請求情況
上訴人陳某1上訴稱：其系受雇于老板在一樓望風，并未直接參與組織賣淫，沒有投入資金，占有的股份系老板送的，其行為僅構成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
上訴人吳某2上訴稱：其主觀上不知道是會所內從事組織賣淫；有協(xié)助偵查人員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現(xiàn)，請求二審減輕處罰。
上訴人莊某3上訴稱：其僅擔任收銀員，主觀上不知道是會所內從事組織賣淫，請求二審減輕處罰。
上訴人賴某4上訴稱：其主觀上不知道是會所內從事組織賣淫；于案發(fā)前就已經離開，請求二審減輕處罰。
出庭檢察員認為，原判認定事實清楚，證據(jù)確實充分，對上訴人陳某1、莊某3、賴某4的判決正確；鑒于上訴人吳某2有立功表現(xiàn)，建議依法裁判。庭審中提供莆田市公安局城廂分局出具的情況說明。
本院查明
經審理查明，原審判決書確認的證據(jù)，均經一審庭審舉證、質證，證據(jù)來源合法，內容真實客觀，證據(jù)之間能相互印證，本院予以采信。原判據(jù)此認定的事實清楚，本院予以確認。
另查明，上訴人吳某2歸案后協(xié)助公安機關抓捕同案犯莊某3，有立功表現(xiàn)。
上述事實，有莆田市公安局城廂分局出具的情況說明證實。
關于上訴人陳某1提出其系受雇于老板在一樓望風，并未直接參與組織賣淫，沒有投入資金，占有的股份系老板送的，其行為僅構成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的上訴理由。經查，上訴人吳某2、莊某3、賴某4均供述，陳某1系現(xiàn)場經理，負責現(xiàn)場事務管理，有時還負責接待客人的事實，與上訴人陳某1在偵查階段的供述及向一審法院提交的供述書、同案人詹某、林某3鋒、程某的供述相印證，故其提出只在一樓望風的上訴不能成立。上訴人陳某1持有賣淫場所的股份，出面簽訂租房合同，負責賣淫場所的現(xiàn)場事務管理，直接參與組織賣淫的犯罪活動，系組織賣淫的共犯，故其提出系協(xié)助組織賣淫的上訴理由亦不能成立。
關于上訴人吳某2、莊某3、賴某4提出他們主觀上不知道會所內從事組織賣淫的上訴理由。經查，上訴人吳某2、莊某3在偵查階段供述其二人負責收銀，同時還負責登記提供性服務的價格、時間，并在服務時間到時打電話提醒；上訴人賴某4在偵查階段供述其負責現(xiàn)場接待，帶顧客到房間，安排賣淫女給顧客提供性服務，有時在樓下望風。三人的供述與同案人林某3鋒、池某1的供述相互印證，足以認定三上訴人主觀上明知該會所內從事賣淫活動。故該上訴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認為
本院認為，上訴人陳某1為謀取非法利益，伙同同案人以招募、雇傭、容留等手段組織他人在合伙承包經營的會所內賣淫，其行為已構成組織賣淫罪；上訴人吳某2、莊某3、賴某4明知同案人以招募、雇傭、容留等手段組織他人賣淫而提供幫助，其行為已構成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原判認定事實清楚，證據(jù)確實充分，定性準確，對上訴人陳某1、莊某3、賴某4的量刑適當，審判程序合法。鑒于上訴人吳某2協(xié)助偵查人員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現(xiàn)，依法可從輕處罰，原判對吳某2的量刑不當，本院予以糾正，上訴人吳某2的該點上訴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出庭檢察員意見正確，予以采信。上訴人陳某1、莊某3、賴某4的上訴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據(jù)此，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條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條第一款、第六十七條第一、第三款、第六十八條、第六十四條及《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五條第一款第(二)項、第二百三十三條的規(guī)定，判決如下：
二審裁判結果
一、維持莆田市城廂區(qū)人民法院（2017）閩0302刑初166號刑事判決的第一、三、四、五項，即對被告人陳某1、莊某3、賴某4及違法所得的判決部分；
二、撤銷莆田市城廂區(qū)人民法院（2017）閩0302刑初166號刑事判決的第二項，即對被告人吳某2的判決部分；
三、上訴人（原審被告人）吳某2犯協(xié)助組織賣淫罪，判處有期徒刑一年六個月，并處罰金人民幣一萬元。
（刑期從判決執(zhí)行之日起計算。判決執(zhí)行以前先行羈押的，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2日起至2018年3月21日止。罰金限在判決生效后一個月內交納。）
本判決為終審判決。
審判人員
審判長林越峰
審判員陳若男
審判員王長生
裁判日期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書記員
書記員陳亞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