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網絡股份公司訴廣州某網絡科技公司侵害計算機軟件著作權糾紛案-網絡用戶侵害著作權行為視為網絡平臺經營者行為的認定
人民法院案例庫 入庫編號：2024-13-2-158-004
關鍵詞
民事/侵害計算機軟件著作權/網絡用戶/平臺責任/直接實施
基本案情
某網絡股份公司訴稱：其經合法授權，獨家取得《喵斯快跑》（“Muse Dash”）游戲軟件的復制權、發(fā)行權及信息網絡傳播權等權利，并有權單獨以自己的名義進行維權。廣州某網絡科技公司經營的“葫蘆俠3樓”安卓應用軟件上有一個名為“【CTG】風哥哥”的網絡用戶發(fā)布鏈接，通過百度網盤分享了去除付費驗證的“Muse Dash喵斯快跑”游戲軟件。“【CTG】風哥哥”在該平臺上享有榮譽稱號“歸隱人士”“藍V官方認證”勛章，狀態(tài)顯示在“葫蘆俠3樓”總部，還曾在公告版大量發(fā)帖，多涉及網站管理人員招聘、勛章兌換、優(yōu)秀職員公示、服務器升級通知等明顯系以廣州某網絡科技公司管理者名義發(fā)布的內容，且公告欄聲明顯示在該欄目發(fā)帖需要特殊權限。某網絡股份公司主張廣州某網絡科技公司實施了侵害涉案游戲著作權的行為，理由是“【CTG】風哥哥”在廣州某網絡科技公司處從事網站管理工作，其行為應認定為廣州某網絡科技公司的行為，廣州某網絡科技公司應就該行為承擔直接侵權責任。
廣州某網絡科技公司辯稱：被訴侵權帖子系網絡用戶“【CTG】風哥哥”從廣州某網絡科技公司處離職之后發(fā)布，屬于其個人行為，廣州某網絡科技公司僅提供信息存儲空間等網絡服務，且已盡到合理的注意義務，故不構成侵權，不應承擔責任。
上海知識產權法院于2021年7月23日作出（2019）滬73知民初561號民事判決：廣州某網絡科技公司賠償某網絡股份公司經濟損失35萬元、維權合理開支5.5萬元，合計40.5萬元。廣州某網絡科技公司不服，提出上訴。最高人民法院于2023年9月25日作出（2021）最高法知民終2365號民事判決，駁回上訴，維持原判。
裁判理由
法院生效裁判認為，本案爭議實質在于“【CTG】風哥哥”賬號用戶的發(fā)帖行為是否可以視為被訴網絡平臺經營者廣州某網絡科技公司的行為。對此，可從網絡平臺的性質、發(fā)帖網絡用戶的身份及其與網絡平臺的關系、具體的被訴侵權行為內容等事實進行分析。廣州某網絡科技公司經營的“葫蘆俠3樓”軟件平臺并非僅限于游戲交流，還包括提供游戲下載服務并以此盈利，業(yè)務范圍已經遠遠超出信息存儲空間服務的范圍；根據“【CTG】風哥哥”的榮譽稱號、發(fā)帖內容及時間，該網絡用戶與廣州某網絡科技公司關系密切，其長期、持續(xù)性地以廣州某網絡科技公司管理人員的身份從事涉案平臺管理工作，本案被訴侵權行為亦系其以廣州某網絡科技公司網絡平臺管理人員身份實施；廣州某網絡科技公司認可“【CTG】風哥哥”曾系其員工的事實，進一步佐證了該網絡用戶與廣州某網絡科技公司存在著密切的管理、控制關系，是在廣州某網絡科技公司授權下，長期、持續(xù)性地以廣州某網絡科技公司管理人員的身份從事涉案平臺管理工作，并且在廣州某網絡科技公司所稱的離職時間前后，其權限及發(fā)帖性質并無明顯變化，其發(fā)帖行為是持續(xù)的，也是廣州某網絡科技公司能夠控制的，故“【CTG】風哥哥”的發(fā)帖行為應歸于廣州某網絡科技公司。廣州某網絡科技公司有關“【CTG】風哥哥”發(fā)布涉案游戲時已離職、因而屬于個人行為的上訴主張，系混淆了勞動雇傭關系存續(xù)與否與信息網絡傳播侵權責任認定之間的關系。
裁判要旨
判斷網絡用戶的內容提供行為能否視為網絡平臺經營者的行為，可從網絡平臺的性質、網絡用戶的身份及其與網絡平臺的關系、具體的被訴侵權行為內容等事實進行分析。如網絡平臺與網絡用戶之間存在管理或者控制關系，網絡用戶基于其管理員身份長期、穩(wěn)定地從事與網絡平臺相關的發(fā)帖等行為，可以視為網絡平臺實施了該行為，二者之間是否存在勞動雇傭關系并不影響該行為性質的認定。
關聯索引
《最高人民法院關于審理侵害信息網絡傳播權民事糾紛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規(guī)定》第3條第2款
一審：上海知識產權法院（2019）滬73知民初561號民事判決（2021年7月23日）
二審：最高人民法院（2021）最高法知民終2365號民事判決（2023年9月2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