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由 貪污
案號 （2021）京03刑初14號
北京市人民檢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檢職檢刑訴〔2020〕34號起訴書指控被告人史某某犯貪污罪，于2021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訴。本院受理后，依法組成合議庭公開開庭進行了審理。北京市人民檢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檢察官郭澤鋒、檢察官助理柳炳福出庭支持公訴，被告人史某某及其辯護人左增信、孫某到庭參加訴訟。現(xiàn)已審理終結。
北京市人民檢察院第三分院起訴書指控：
2014年至2019年間，被告人史某某利用擔任北京市通州區(qū)宋莊鎮(zhèn)六合村黨支部書記、村委會主任，在北京五中（通州分校）項目外部道路工程過程中協(xié)助宋莊鎮(zhèn)政府從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職務便利，伙同張廣春、高寶君（另案處理）等人，采取隱瞞搬遷地上物系違法建筑等手段，騙取非住宅地上物搬遷補償費共計人民幣1301.1302萬元。
被告人史某某2020年8月20日經北京市通州區(qū)監(jiān)察委員會電話通知到案。
針對上述指控的事實，公訴機關向本院移送了書證、證人證言、被告人的供述與辯解、到案經過等證據，認為被告人史某某利用職務上的便利，騙取公共財物，犯罪數(shù)額特別巨大，其行為觸犯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條、第三百八十三條第一款第（三）項，犯罪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應當以貪污罪追究被告人史某某的刑事責任。
被告人史某某當庭對指控的事實沒有異議，表示認罪認罰。
史某某的辯護人的辯護意見主要是：史某某所涉及的犯罪數(shù)額中85萬元為個人的合理所得，應當扣除；史某某自愿認罪認罰，系自首，積極退賠全部贓款，且主觀惡性程度不深，希望法庭對其減輕處罰。
經審理查明：
2014年至2019年間，被告人史某某利用擔任北京市通州區(qū)宋莊鎮(zhèn)六合村黨支部書記、村委會主任，在北京五中（通州分校）項目外部道路工程過程中協(xié)助宋莊鎮(zhèn)政府從事行政管理工作的職務便利，伙同張廣春、高寶君（均另案處理）等人，采取隱瞞搬遷地上物系違法建筑等手段，騙取非住宅地上物搬遷補償費共計人民幣1301.1302萬元。其中，史某某非法獲得拆遷補償款共計人民幣383.87萬元。
被告人史某某2020年8月20日經北京市通州區(qū)監(jiān)察委員會電話通知到案。
上述事實，有經庭審舉證、質證，本院審核后予以確認的下列證據證實：
（一）書證
1.史某某個人情況、六合村兩委選舉材料、中共北京市通州區(qū)宋莊鎮(zhèn)委員會組織部文件等證明：史某某自2010年6月至2019年3月間任宋莊鎮(zhèn)六合村村委會主任。2014年2月至2019年1月間擔任六合村黨支部書記。
2.立案決定書、留置決定書、到案經過、協(xié)助凍結財產通知書等法律手續(xù)證明：史某某的到案、強制措施等情況，在案凍結史某某的妻子張某名下北京農商銀行賬戶（賬號：×××），余額400余萬元。
3.關于東六環(huán)西側路道路工程環(huán)境報告表的批復、《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礎設施工程施工總承包合同》證明：北京新城基業(yè)投資發(fā)展有限公司與北京建工路橋工程建設有限責任公司簽訂《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礎設施工程施工總承包合同》，由路橋公司承接通州區(qū)東六環(huán)西側路道路及雨污水工程。
4.航拍片、違法線索登記表、土地違法案件核查報告、立案呈批表、詢問筆錄、土地調查授權委托書、現(xiàn)場勘測筆錄、土地面積報告書證明：2016年3月23日，國土資源主管部門對北京市通州區(qū)宋莊鎮(zhèn)六合村村民委員會占地建設行為進行立案調查。
5.土地違法案件調查報告、行政處罰告知書、行政處罰聽證告知書、國土資源違法案件集體討論決定筆錄、行政處罰決定書證明：北京市國土資源局對六合村民委員會作出行政處罰決定，責令六合村民委員會退還北京市通州區(qū)宋莊鎮(zhèn)六合村非法占用的1302.49平方米（1.95畝）土地，沒收六合村民委員會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設施。對六合村民委員會非法占用土地處以20元/平方米的罰款，共計人民幣26049.8元。
6.北京市非稅收入一般繳款書、關于處置依法沒收違法用地地上建筑物和其他設施項目的請示、國土資源行政處罰沒收項目清單、行政處罰決定執(zhí)行記錄證明：2016年7月21日，六合村委會繳納罰款26049.8元，2016年8月15日北京市國土資源局通州分局向區(qū)政府請示，建議區(qū)政府將涉案地塊在內的34宗經審查為違法占地建筑納入國有資產。后區(qū)政府予以批準。
7.北京市通州區(qū)農村合作經濟經營管理站提供的《北京市農村集體經濟合同管理辦法（試行）》、《通州區(qū)農村集體經濟組織資金、資產、資源監(jiān)督管理暫行辦法》、《宋莊鎮(zhèn)農村重大經濟事項聯(lián)席會議運行辦法》、宋莊鎮(zhèn)村級集體經濟事項提請鎮(zhèn)聯(lián)席會審議清單、宋莊鎮(zhèn)三資監(jiān)管聯(lián)席會議專題會議紀要第11期證明：涉案地塊申請以高寶君名義與村里簽訂租賃合同，宋莊鎮(zhèn)三資監(jiān)管聯(lián)席會議決議，高寶君目前已使用該地塊，六合村委會可收取一年租金，由鎮(zhèn)規(guī)劃科負責核實具體情況租賃地塊是否為國家綠化代征綠地、租賃地塊與六環(huán)西輔路的距離是否超出規(guī)定距離、區(qū)級重點工程（如檔案館）的選址是否在該地塊上。如核實后存在問題，則不與高寶君簽訂合同。
8.宋莊鎮(zhèn)規(guī)劃建設與環(huán)境保護辦公室于2016年1月7日出具的情況說明及附件證明：高寶君租賃六合村六環(huán)西輔路西側總面積4333平方米土地地塊，在規(guī)劃擬選址建設通州區(qū)檔案館及傳媒大廈地塊內。
9.宋莊鎮(zhèn)相關職能科室聯(lián)席會議記錄證明：2015年9月8日，宋莊鎮(zhèn)規(guī)劃科負責人林某意見為，高寶君六合村西六環(huán)路南土地為有條件建設區(qū)，現(xiàn)狀建設用地、防護綠地，位置2位于擬建區(qū)檔案館地塊內。
10.宋莊鎮(zhèn)六合村2015年9月18日會議記錄證明：史某某于2015年9月18日主持會議，經鎮(zhèn)政府同意，六合村西側土地出租金額如下：許某共計60000元土地租金，喻某、高寶君5000元每畝土地租金，并按每三年遞增10%租金。
11.宋莊鎮(zhèn)六合村村集體經濟事項提出申請集體意見記錄表證明：2015年9月31日，六合村集體對高寶君土地租賃合同事項提出集體意見，同意高寶君租賃六合村西六環(huán)京榆路南12.48畝，每年每畝5000元，租期拾年，每3年遞增一次10%。表中右上方有手寫“暫緩”和“租金每年一交，不簽合同”字樣。
12.記賬憑證、收據證明：高寶君于2015年9月29日交納西六環(huán)地12.48畝地租金2015.8.1-2016.8.1一年，共計62400元，收款人雷某，史某某于2015年10月21在收據簽字；高寶君于2016年11月17日交納西六環(huán)6.5畝地租金2016.8.31-2017.8.30一年，共計32500元，收款人雷某，史某某于2016.11.21在收據上簽字。
13.高寶君與六合村委會的場地租賃合同、六合村租賃土地位置平面圖、村級經濟合同簽訂申請表證明：高寶君與六合村委會并未最終簽訂此合同，但合同文本當時已經擬制。村級經濟合同簽訂申請表中僅有村級請示，后均無意見，且村級請示并無印章。
14.通州區(qū)集體土地上非住宅地上物搬遷補償實施意見證明：被搬遷人的范圍，以及被搬遷人確定之后可以獲得的補償補助及獎勵的認定標準。
15.北京市通州區(qū)房屋征收事務中心提供的五方工作小組議事規(guī)則證明：五方工作小組具體成員為搬遷人、村級工作小組、拆遷服務機構、評估機構、測繪機構。村級工作小組的職責為提供、反映五方工作小組認定過程中出現(xiàn)的真實情況。對認定過程中涉及各戶具體情況作詳細的介紹和補充發(fā)言。
16.關于五中道路項目工程設計方案的批復、開展前期工作的函、北京五中（通州分校）項目外部道路工程非住宅地上物搬遷補償方案、審核備案回函證明：2016年7月25日北京市規(guī)劃委員會通州分局批復關于北京五中（通州分校）項目外部道路工程設計方案，北京市通州區(qū)宋莊鎮(zhèn)人民政府于2016年12月12日向區(qū)住建委報送涉案項目搬遷補償方案。
17.關于六合村履行部分搬遷補償工作職責的情況說明證明：本項目區(qū)域內的六合村黨支部和村委會履行部分搬遷補償工作職責，具體工作職責包括協(xié)助服務機構工作人員入戶調查、房屋測繪和評估、參與認定被搬遷人和占地面積、參與認定建筑面積、參與認定經營面積、配合參加綜合問題處理會議。
18.北京五中（通州分校）項目外部道路工程搬遷補償協(xié)議、通州區(qū)宋莊鎮(zhèn)辦公室資金請示處理單、關于撥付五中道路項目工程服務公司服務費的請示、撥款審批單、宋莊鎮(zhèn)人民政府鎮(zhèn)長辦公會議紀要證明：2017年10月10日，鎮(zhèn)長辦公會同意鎮(zhèn)財政區(qū)專項列支1000萬搬遷補償費。2017年11月7日拆遷辦公室向鎮(zhèn)政府申請1000萬撥付給高寶君。2019年3月26日申請撥付高寶君和六合村民委員會第二筆搬遷補償款302.8102萬元，其中六合村民委員會16800元。2019年4月8日鎮(zhèn)長辦公會同意鎮(zhèn)財政區(qū)專項列支352.25萬元搬遷補償費。
19.五中道路項目綜合問題處理組第一次會議紀要證明:2019年8月7日區(qū)住建委邀請宋莊鎮(zhèn)政府、六合村委會兩委，主持召開北京五中（通州分校）項目外部道路工程綜合問題處理組第一次會議，原則同意將北京五中項目涉及的1戶非宅在搬遷紅線外的地上物帶拆，房屋總面積5111.74平方米，需要拆除房屋面積3809.69平方米，帶拆1302.05平方米，帶拆面積納入此次搬遷范圍。
20.委托合同、拆遷評估委托合同、委托拆遷合同、情況說明、授權委托書、五方工作小組成員授權委托書證明：涉案拆遷項目，拆遷公司委托劉某1負責，宋莊鎮(zhèn)政府委托白某負責五方工作小組認定及相關工作；測繪所委托劉某2履行五方工作小組聯(lián)合認定職責；評估公司委托胡某履行五方小組工作。
21.五中道路項目非住宅搬遷貨幣補償協(xié)議、測繪報告、交房驗收單、非住宅聯(lián)合認定表、非住宅房屋搬遷估價結果通知單、非住宅計算單證明：2017年9月25日宋莊鎮(zhèn)人民政府與高寶君簽訂《北京五中（通州分校）項目外部道路工程非住宅搬遷貨幣補償協(xié)議》，搬遷補償共計1301.1302萬元，9月28日交房。非住宅聯(lián)合認定表中五方工作小組認定人員簽字，史某某和王某代表六合村兩委工作小組簽字。
22.非住宅入戶勘察底單、非住宅入戶調查表、騰退搬遷通知書、騰退搬遷通知書公告、示意圖、北京通順永達超市營業(yè)執(zhí)照證明：2017月9月19日張貼了騰退搬遷公告。2017年9月20日入戶調查表中記錄了高寶君的營業(yè)執(zhí)照名稱為北京通順永達超市，經營地址為北京市通州區(qū)宋莊鎮(zhèn)南三街公建2，調查人祁某。
23.宋莊鎮(zhèn)人民政府鎮(zhèn)長辦公會議紀要、宋莊鎮(zhèn)委員會黨委會議紀要、宋莊鎮(zhèn)辦公室資金請示處理單、關于撥付五中道路項目地上物搬遷補償費的請示、審批單、資金請示處理單證明：高寶君2017年11月9日領取1000萬元搬遷補償款，2019年3月28日高寶君領取301.1302萬元補償款，雷某領取16800元補償款。
24.北京農商銀行進賬單、轉賬支票、儲蓄存款憑條、北京農商銀行個人客戶身份識別確認書、張廣春轉賬記錄、張某存款記錄、北京農商銀行授權業(yè)務審批單、張某、張廣春、高寶君銀行流水明細等證明：2017年11月9日北京市通州區(qū)宋莊鎮(zhèn)人民政府支票轉賬存入高寶君賬戶1000萬元，次日，高寶君尾號1645賬號轉張廣春尾號7285賬戶750萬元，轉張某賬戶250萬元；同年11月14日張廣春自其賬戶取款100萬元，轉給張某尾號0501賬戶345萬元；2019年3月28日北京市通州區(qū)宋莊鎮(zhèn)人民政府入賬高寶君賬戶301.1302萬元，同日高寶君全部轉賬給張廣春；2019年4月3日張廣春轉給張某尾號6361賬戶83.87萬元，客戶簽章顯示為史某。
（二）證人證言
1.證人邵某的證言證明：其2009年開始在北京建工路橋工程有限公司項目部工作。其2014年4、5月份，六環(huán)西輔路完工后，項目部拆除臨時建筑，以6萬元賣給了張廣春。
2.證人韓某的證言證明：其和張廣春等人占有使用的地塊大概可以分成3個院子，北邊的院子是史某某家的，西邊的院子是張廣春的，南邊的院子是張廣春、王永勝、高寶君、張某和其五人共同投資的，每個人大概投資了7、8萬元。五中占地補償款是分兩次下來的，南邊這個院一人分20萬。
3.證人張某的證言證明：張廣春和史某他們把項目部這片地上的房都買下來以后，張廣春讓其和高寶君、韓某、王永勝一塊投點資，建點房子，以后萬一遇上拆遷更好。當時投資的時候是四個人一塊平攤，其出了15萬左右，直接給了高寶君。其一共分得了20萬拆遷補償款。
4.證人史某的證言證明：其父親叫史某某，母親叫張某。其從張廣春手中以6萬元將項目部買下，開始用于存放鉤機設備，后來出租給了一個綠化隊，大概租了兩年。這塊地大概是2017年左右拆遷的，具體時間想不起來了。具體獲得多少拆遷款忘了，張廣春直接分兩筆打給其。
5.證人關某的證言證明：村務監(jiān)督委員會除了其，還有洪某、馬某。2015年或者2016年，高寶君就這12畝多地交過一次62400元的租金，其給他開過一張收據，從村里會計雷某那領的。
6.證人呂某的證言證明：其2004年2月份，開始在六合村當黨支部副書記。高寶君也來村里提出說想在許某、喻某要租的那片地的周邊租兩塊地，這兩塊地面積得有10多畝。當時史某某跟其說高寶君要租的這兩塊地都是空地，上面什么都沒有，按照5000塊錢一年一畝的標準收租金。其印象中史某某書記去鎮(zhèn)里開完會以后，回村里把這三個人租地的事項上村民代表會上討論，當時跟其說的是鎮(zhèn)里同意這三個人租村里的地，還明確了租金的情況，參會的代表們聽史某某說鎮(zhèn)里都同意把村里的地租給這三個人了，也就都同意這個事，村兩委班子和村民代表都在會議記錄上簽名了。
7.證人王某的證言證明：其是原六合村兩委工作人員。六環(huán)西輔路施工方使用這塊地建設項目部沒有簽過土地租賃合同。六環(huán)西輔路臨時項目部的地上物應該屬于臨時建筑，按正常來講，項目結束后，臨時建筑項目部就應該拆除。項目部撤走后，周邊的這些地上物是高寶君他們建的。當時應該是鎮(zhèn)政府拆違辦通知史某某，史某某找到其，要求其配合拆違辦對該地塊地上物張貼拆除通知書。六合村出具土地租賃合同這塊是由其來負責的，高寶君的合同比喻某和許某的合同在第8條增加了一部分內容，具體是：“甲方有權收回租賃物，乙方必須配合。屆時，土地補償及甲方原有的房屋、設施補償歸甲方，乙方新添置的合法地上物補償歸乙方?！逼溆浀眠@一條是史某某要求其調整的，三資會是史某某去鎮(zhèn)里參加的，史某某回來以后跟兩委班子通報，說許某、喻某的土地租賃事項鎮(zhèn)里同意了，可以簽合同了；鎮(zhèn)政府不同意六合村和高寶君簽訂土地租賃合同，沒說不讓簽合同的原因，但說政府同意地可以給高寶君使用，不簽合同，租金一年一交?！侗本┪逯校ㄍㄖ莘中＃╉椖客獠康缆饭こ谭亲≌?lián)合認定表》表上的簽字是其本人簽的。開始是拆遷公司先說了下被搬遷人、搬遷補償面積、建筑面積、經營面積以及認定的事實依據等，問各方有沒有意見，先由史某某說沒有意見以后，各方表態(tài)沒意見就在這個聯(lián)合認定表上簽字了。
8.證人雷某的證言證明：自2010年11月其在宋莊鎮(zhèn)六合村擔任出納。當時是高寶君一個人來的村委會找其交的租金，現(xiàn)金是六萬多元，其給他開了收據。2015年10月份，其已經收了高寶君第一年的租金以后，鎮(zhèn)經管站管理件的工作人員通知其去取的集體意見記錄表，上面寫了“暫緩”，才知道高寶君的租賃事項可能鎮(zhèn)里三資會沒有通過，史某某之前在村民代表大會上也沒跟大家說。2016年11月或12月，高寶君來村委會會計室找其交第二年土地租賃租金，其到史某某的辦公室問高寶君的租金怎么收，史某某跟其說高寶君原來有兩塊地，有一塊地已經被占了，就收他六環(huán)西輔路西側剩下的那塊地的租金就行了，其就按照史某某的要求收了32500元，其當場開具了收據。
9.證人李某1的證言證明：其當時是六合村的村官。2016年3月其和村會計雷某去鎮(zhèn)政府交材料，交完材料，村會計雷某跟其說她要去國土所一趟，其和她一起去國土所，國土所問的一些信息其也不清楚，其跟史某某打電話，史某某根據提問的信息一一告訴其如何回答，在回答完之后，國土所工作人員打印了其所回答的信息，其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卮鹜陠栴}之后其才知道是因為村里面綜治辦違規(guī)建設的問題。
10.證人田某的證言證明：其2014年在六合村六環(huán)西輔路那做綠化的時候租過房，是六環(huán)西輔路西邊有一個院子，租的是兩層小樓的第一層，一直租到2016年6月份，當時租這個房子聯(lián)系的房東，姓高。
11.證人白某的證言證明：2016年其到拆遷辦之后就接手了北京五中（通州分校）項目外部道路工程非住宅拆遷工作。宋莊鎮(zhèn)政府是該項目的搬遷人，政府將這塊工作分配給了拆遷辦，拆遷辦負責人郭某就把這個項目的工作安排給了其，由其作為這個項目五方工作小組中的拆遷人代表。高寶君確實沒有土地租賃合同。當時五方工作小組會上，先是拆遷公司簡單介紹根據之前工作的掌握情況，這次拆遷項目的被拆遷人是高寶君，產權人是高寶君，有向村里交租金的收據，沒有簽訂土地租賃合同，但前期六合村提交了相關經濟事項上三資會討論的材料。然后是六合村書記史某某證實說這塊地的土地租賃事項確實上過鎮(zhèn)上的三資會，鎮(zhèn)里同意不用簽合同，只交租金。收據是由六合村委會開具的，村委會認可高寶君為被搬遷人，地上物產權人為高寶君。然后各方沒有異議，就認定高寶君為被搬遷人和產權人。高寶君這塊地的建筑都是沒有規(guī)劃和建設審批手續(xù)的。五方工作小組會上經營面積的認定，先由拆遷公司介紹說產權人高寶君提供了工商營業(yè)執(zhí)照，并出示了現(xiàn)場照片證實有經營跡象。然后拆遷公司現(xiàn)場將營業(yè)執(zhí)照與六合村書記史某某進行了核對，史某某認可高寶君確實在這個地塊上有營業(yè)。
史國隱瞞了鎮(zhèn)政府不允許六合村與高寶君簽訂租賃合同的原因，沒有向拆遷公司提交完整的資料，如果當時知道高寶君的地塊在規(guī)劃擬選址建設通州區(qū)檔案館及傳媒大廈地塊內，看到了鎮(zhèn)里關于高寶君這塊地租賃的會議紀要，就不會認定高寶君為被拆遷人，這塊地上的拆遷補償就應該給六合村委會。如果認定是違法建設，按照拆遷補償方案是應該拆除不給補償?shù)摹?/p>
12.證人胡某的證言證明：其是北京銀地聯(lián)合房地產土地評估有限公司項目經理。2017年9、10月份左右，其接手了北京五中通州分校外部道路拆遷評估工作，負責入戶調查的工作。其不太清楚高寶君和六合村的實際租賃關系，一般情況下，被搬遷人和村里沒有土地協(xié)議的，按照拆遷方案，是由五方工作小組來認定他是不是被搬遷人，由于村委會最了解村內情況，所以認定的時候一般由村委會來主導。其沒有看過被拆遷人或者高寶君提供的相關材料。當時也沒人提出這個地塊上的建筑物是否屬于違建的問題。如果被搬遷人不是高寶君，后續(xù)的地上物補償、停產停業(yè)補償?shù)染投疾唤o高寶君了。
13.證人劉某1的證言證明：2017年宋莊鎮(zhèn)政府把北京五中外部道路工程拆遷服務工作交給其。五方小組會議上，其拿著評估單、測繪單、會議紀要、五方單子等基礎材料給史某某看了，史某某表示無異議。開會的時候，由祁某照著五方聯(lián)合認定表念了一遍，先是問了村委會史某某的意見，他表示沒有意見，之后其他各方也表示同意，就將表交各方代表簽字。會議一結束其就問史某某高寶君什么時候可以簽約，史某某說村里積極配合鎮(zhèn)里工作，下午肯定能簽約。當天下午高寶君就在協(xié)議上簽字同意了。
14.證人詹某的證言證明：2016年9、10月份，其受委托對北京五中通州校區(qū)外部道路進行釘樁放線和周邊地上物房屋的測量工作。入戶測量的作業(yè)員是竇艷春和李某2。李某2代表所里去參加了這次五方會。五方會的會議內容一般都是根據五方小組認定的事實和依據確定被搬遷人、最終的搬遷補償數(shù)據等。測繪方只能確定占地面積和建筑面積，經營面積和其工作內容不相關。
15.證人李某2的證言證明：其參加過北京五中（通州分校）外部道路工程項目的測繪工作。當時除了其，詹某副所長、竇某也一起去的，負責這項目的作業(yè)部長劉某2去沒去其記不清了。其代表測繪所去參加五方小組會議。五方會的時候，一開始是由祁某念一遍這個項目地塊的占地面積、建筑面積、經營面積和被搬遷人，然后詢問各方有沒有異議，大家都沒有異議，各方就都在認定表上簽字了。
16.證人劉某2的證言證明：其知道北京五中（通州分校）項目外部工程，2016年時候，應該是宋莊鎮(zhèn)政府委托測繪所去現(xiàn)場測量，當時其是組長。其印象中其沒有去過五方小組會議。因為歷史原因形成的無相關批建手續(xù)房屋建筑面積的認定或者違法建設、違法占地的認定，五方小組一般都是由拆遷公司依據村委會出具的證明來認定。
17.證人郭某的證言證明：其2016年6、7月份左右至今一直在宋莊鎮(zhèn)拆遷辦工作，擔任拆遷辦負責人。北京五中（通州分校）項目外部道路工程非住宅搬遷補償就涉及補償高寶君以及六合村委會的幾棵樹。這個拆遷是通州區(qū)建委重點辦安排給宋莊鎮(zhèn)政府的，拆遷主體是宋莊鎮(zhèn)政府。拆遷公告應該是2017年9月份張貼的，交給白某具體負責。白某當時向其匯報說，六合村委會提供了高寶君繳納土地租金的收據，還提供了村兩委會的會議記錄，另外村委會時任書記史某某說這塊地租給高寶君了，其就讓白某按照拆遷方案去執(zhí)行了。其沒有參加此次拆遷項目的五方會，是白某代表鎮(zhèn)里去參會。這個項目中被拆遷人高寶君地塊上的違法建筑，是屬于行政處罰決定罰沒的對象。拆遷過程中史某某和產權人高寶君向鎮(zhèn)政府工作人員和拆遷公司的工作人員隱瞞了違規(guī)圈占集體土地并在地上違法建設事實，才導致了五方會上錯誤地將高寶君認定為被拆遷人，并按照拆遷補償協(xié)議給予了高寶君拆遷補償，進而給國家財政造成重大損失。
18.證人閔某的證言證明：其2012年6月開始擔任宋莊鎮(zhèn)經管站站長。2015年六合村高寶君租地的議題應該上過鎮(zhèn)三資監(jiān)管聯(lián)席會。當時規(guī)劃科的意見是高寶君租地的這個位置位于擬建區(qū)檔案館地塊內，有可能涉及占地問題。由鎮(zhèn)規(guī)劃負責核實具體情況，看看租賃的地塊是不是國家綠化代征綠地，租賃地塊和六環(huán)西輔路的距離是不是超出了規(guī)定的距離，還有區(qū)檔案館的選址在不在這個地塊上，如果規(guī)劃核實完了存在問題，就不和高寶君簽訂合同。
19.證人柳某的證言證明：其是通州區(qū)宋莊鎮(zhèn)黨委書記。當時鎮(zhèn)三資會研究高寶君準備租六合村集體土地，其參會。三資會上先是由史某某介紹擬租賃土地的相關情況，再由鎮(zhèn)經管站站長閔某進行核實確認和補充，之后各職能科室負責人再進行表態(tài)發(fā)言。史某某介紹完情況以后，經管站站長閔某補充說了規(guī)劃科的初審意見，大概是說高寶君的租賃地塊在擬建區(qū)檔案館的地塊內，然后其說讓規(guī)劃部門有關負責人進一步核實一下，看是否確定為國家代征綠地、與六環(huán)西輔路的距離是否超出規(guī)定距離、是否為區(qū)級重點工程（如檔案館）的選址地塊，如果是就不能簽土地租賃合同。如果史某某在五方小組會議上如實說明了鎮(zhèn)政府三資會對這塊地的決議情況，拆遷五方工作小組就不會認定高寶君為被搬遷人了，這塊地應該認定為六合村集體的土地，拆遷補償應該對的是六合村集體。
（三）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張廣春的供述證明：2014年3月，其花了6萬元現(xiàn)金從邵總手里將項目部地上物買了過來。過了幾天史某某讓史某找到其，給了其6萬元將項目部的地買了，其平時跟史某某關系很好，就賣給了史某某。項目部買過來之后，其看項目部西邊圍擋外邊還有東西一排十幾間平房，是孫各莊村李某的，其又花了1萬元把李某這塊地的地上物買過來。其陸續(xù)在這個地塊上開始建地上物。其在這塊地建的地上物都沒有規(guī)劃或者建設的審批手續(xù)。其實當時冒這么大的風險建設違建，一個是想著留下可以出租用，另一個也是想著將來遇到拆遷就能獲得補償。到2015年8、9月份，其提出來想要跟六合村簽訂土地租賃合同，后來項目部這塊地沒有簽土地租賃合同。其當時挺生氣的就去六合村委會找史某某質問他，為什么許某和喻某的合同可以簽，我們的不行，史某某說，其和高寶君的土地租賃事項鎮(zhèn)里領導簽到一半最后沒有同意，他說這塊地在區(qū)圖書館和區(qū)少年文化宮的擬選址范圍內，鎮(zhèn)里不讓簽土地租賃合同，只能按臨時用地先交著租金。2015年年底，具體時間記不清了，高寶君跟其說，六合村村委會來電話讓去交地錢了，其就讓高寶君去六合村村委會交租金了。第一年的租金一共六萬多元，其跟高寶君一人出了一半，其當時從車里拿了三萬多元現(xiàn)金給了高寶君，高寶君又從家里拿了三萬多元，最后交給了六合村村委會六萬多現(xiàn)金。第二年租金，當時六環(huán)西輔路東側的那塊地已經占了，應該就交了西側6畝多地的租金，大概是3萬多元，也是高寶君和其一人一半。
北京五中拆遷補償?shù)牡貕K大概分了東邊、南邊和西邊三個院。東邊的院就是原來六環(huán)西輔路項目部所在的院，這個院是史某某家的，投資和使用都是史某某說了算。南邊的院是其和高寶君、韓某、王永勝、張某一起投資的。西邊的院是其一個人投資的。其從小就跟高寶君關系很好，比較信任他，當時用他的名字來租賃這塊地，也是考慮他的名下有青松園林有限公司和通順永達超市的營業(yè)執(zhí)照。拆遷的事情拆遷公司都是找高寶君談完以后，高寶君再跟其匯報。一開始拆遷公司跟高寶君說能給補償1000萬左右。中間史某某也給其打過電話，讓其差不多簽了得了。后來高寶君都已經簽完補償協(xié)議了告訴其能給1300萬左右。這塊地上的建筑都是沒有手續(xù)的違法建設，政府讓強拆也就強拆了，但拆遷占地的時候也沒人提出來就給補償了。
2017年年底前，第一筆拆遷補償款1000萬元打到了高寶君的賬上，高寶君按其的要求當天就把1000萬元全部都轉到了其賬戶，當時從其賬戶往張某的賬戶轉了345萬元，其中300萬是五中拆遷史某某家原項目部那個院補償款，另外45萬元是其向史某某的借款。過了一年第二筆拆遷補償款300萬到賬，其還是讓高寶君先把錢打到其賬戶上，其給史某某轉了80多萬元，是史某某那個院剩余的全部補償款。其分給高寶君、韓某、張某、王永勝，每個人25萬元。王永勝因為被抓了，還有10萬元沒有給他。
2.同案犯高寶君的供述證明：五中拆遷地塊大概可以分成三個小院，北邊的小院是史某某家的，開始史某用來放工程機械用；南邊的小院是其、張廣春、王永勝、韓某、張某五個人共同投資建設和使用的；西邊的小院是張廣春的。北邊的那個小院最早是六環(huán)西輔路工程項目部，是張廣春買下來的，后來張廣春跟其說把項目部原價轉賣給了史某。項目部賣完不久，張廣春和其4個人吃飯的時候，說把原項目部小院歸史某某他們家了，咱們幾個人也一起把周邊的地圈起來，建點東西，一個是可以出租出去換點煙錢，再有碰到占地拆遷也可以獲得補償，我們幾個就都同意了。建好以后，過了一年多，大概在2015年下半年租給了小潞邑修車的，大概租了1年的時間。西邊小院是張廣春自己建設的一個三層混凝土結構的房子，記得村委會綜治辦公室大概在一層用過一小段時間。2015年的7、8月份，張廣春跟其說六環(huán)西輔路東側許某、喻某的汽修廠準備和六合村簽土地租賃合同，因為其在六環(huán)西輔路東側也占了一塊地，和喻某汽修廠的那塊地挨著，張廣春就說讓其找村委會，把那塊地和六環(huán)西輔路西邊這塊地也跟著一塊跟村里把合同簽了。其去村委會找王某，跟他說其想把六環(huán)西輔路東西的那兩塊地都跟村里簽租賃合同，王某就說幫其跟史某某說一下。后來，其聽張廣春說那兩塊地的簽租賃合同的事鎮(zhèn)里沒批下來，具體什么原因張廣春沒說，告訴其說可以交租金先用著這塊地。其就這兩塊地交了兩次租金，第一次交租金是2015年10月份的時候，是從張廣春那拿的現(xiàn)金，當時應該是張廣春給了其63000還是64000的現(xiàn)金，其把多出來的錢當時就還給他了，后來其拿著62400元現(xiàn)金到村委會交給了大隊的工作人員關某，她給其開了收據。第二次交租金是2016年的，具體時間想不起來了，因為當時六環(huán)西輔路東邊這塊地已經被占用了，其就往大隊交六環(huán)西輔路西邊那塊地的租金，交了3萬多塊錢租金，這3萬多塊錢也是從張廣春那拿的，當時是交給了村里的會計雷某，她也給其開了收據。
五中拆遷入戶調查的時候其、張廣春、史某、王永勝、韓某、張某這些人都在現(xiàn)場。當時拆遷方讓其提供本人身份證、租賃合同、租金發(fā)票、營業(yè)執(zhí)照等材料，其印象當中只給他們提供了其的身份證、租金的發(fā)票和通順永達超市的營業(yè)執(zhí)照。后來應該是張廣春跟史某某商量的由村委會出相關證明的事，反正后來拆遷公司沒再問其租賃合同的事了，具體六合村委會那出具了什么證明材料其不清楚。拆遷工作人員就讓其現(xiàn)場指認了哪些地上物是用于超市經營的，其就把整個院里所有的房屋都向他指認為經營場所了。這塊地的地上物沒有實際經營過超市。拆遷補償款一共1300多萬，一共打過兩次，第一筆是2017年底打給其銀行卡上的，共1000萬；第二筆是2019年3月份的事，打了300多萬到其的銀行卡上，這兩次其都是當天就把錢全額轉到了張廣春的銀行卡上。南邊的小院按測繪和評估的價格，一共補了120多萬，五個人平分一人給分25萬，其的25萬張廣春已經給其了。
（四）被告人史某某的供述證明：2010年或者2011年的時候，當時區(qū)里要修六環(huán)西輔路。建設方一個姓邵的負責人找到其想在村里建設一個施工項目部。姓邵的大概在孫各莊村和小潞邑村，跟六合村交界的一個三角地租了大概二畝地。后來其花了不是6萬就是8萬，把項目部買了下來。其當時就想著六環(huán)西輔路的這個項目部是2011年建的，建的時間比較早，其買過來以后一個是可以存放家里的機械設備，以后出租也方便，另外一個是如果遇到占地拆遷可以獲得補償款。
2013年上半年，孫各莊村的李德海在項目部西側建起了一排磚混的平房，后來在2013年下半年被張廣春發(fā)現(xiàn)了，張廣春當時就不滿意了，說李德海是外村人，憑什么在六合村的地上建房，最后李某沒有同意把他的建筑物拆除，其就讓張廣春出了1萬塊錢把李某的建筑物給買過來了。
后來，張廣春、高寶君在六環(huán)西輔路西側項目部那再建了一些建筑，其跟張廣春說，那里不能建設，張廣春說我建設我的，如果政府拆了算他倒霉，如果政府沒有拆除就算他落下了。其就默認同意了。2015年8、9月份，就是開宋莊鎮(zhèn)三資會前后其給他跑的手續(xù)，高寶君在村里租的地塊較多，加上六環(huán)路西的那塊地，他之前就占上了，就想說以他的名義把六環(huán)西輔路西的地塊的租賃手續(xù)都跑了，并且高寶君名下有營業(yè)執(zhí)照，遇到拆遷可以獲得停產停業(yè)補貼。
鎮(zhèn)政府三資會上，其匯報了高寶君已經使用這個地塊了，為了避免村集體財產的損失，鎮(zhèn)政府同意由六合村委會出具臨時收取高寶君租金費的說明，可以收取一年租金，并且是規(guī)劃核完這塊地有問題的話，就只能收取一年租金，不再讓高寶君使用這個地塊了。三資會后，其在村民代表大會上有意回避了鎮(zhèn)里為什么不和高寶君簽租賃合同，怕說了以后，村民代表就不同意高寶君繼續(xù)用地了。開完三資會后其跟張廣春說，鎮(zhèn)政府不同意簽合同，租金一年一交。張廣春說那就行，把租金交了就行，反正占地拆遷的時候交了租金就可以了。之后，高寶君應當是交了兩年的租金，兩年的租金里其項目部的院子大概2畝，每年其都交1萬元租金。2016年，張廣春建的三層辦公樓一層掛了村綜治辦的牌子，是想跟外人說他的建筑物有六合村委會作為靠山，張廣春以村委會的名義接受處罰是在作假。
五中通州分校道路拆遷占地中，六合村委會的職責就是參加五方小組會，確定被拆遷人。評估和測繪當天，拆遷辦的人問其那塊地誰使用著呢，其說高寶君用著呢。拆遷公司向村里要過高寶君的租賃合同，其說沒有，其就提供了六合村委會兩委會議記錄，還有土地租金繳納收據，以此證明這塊土地租給了高寶君。其清楚這塊地上建筑物的實際使用情況，但當時拆遷測評公司入戶調查時，他們對經營面積沒有提出異議，其就沒說話，經營面積認定的大，到時候其項目部能分到的拆遷補償款就多。五方小組會上，村委會其和王某參會，先由拆遷公司的人說了高寶君這塊地的被搬遷人、占地面積、建設面積和經營面積，然后就問村委會和其他各方有沒異議，其和另外幾方都沒有提出異議，其確定了這塊地是高寶君的，其沒有跟拆遷公司說過宋莊鎮(zhèn)三資會議沒有通過高寶君這塊地的事情，故意隱瞞了這個地塊租賃、國土處罰和實際經營的真實情況。拆遷款發(fā)到高寶君賬戶后，張廣春一共分給其380多萬。這塊地當時鎮(zhèn)政府明確說了不讓租給高寶君，地上的建筑物都沒有規(guī)劃審批手續(xù)，并且也沒有實際經營，不應該得到地上物拆遷補償和停產停業(yè)補償。
以上證據經庭審舉證、質證，證據來源具有合法性、證據內容具有客觀性、證據之間具有關聯(lián)性，本院對能夠相互印證的部分予以確認。
對于本案審理查明的事實，結合被告人史某某辯護人的辯護意見，本院綜合評判如下：
1.本案的定性問題
本案中，被告人史某某與張廣春、高寶君等人相互勾結，以騙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財物，對該行為的定性需要明確史某某的主體身份以及其具體行為方式。
根據在案證據，史某某系通州區(qū)宋莊鎮(zhèn)六合村黨支部書記、村委會主任，在本案中其不僅參與協(xié)助當?shù)厝嗣裾畯氖虏疬w補償款的發(fā)放對象、拆遷面積認定等工作，而且作為“五方工作小組”的一方，參與對被搬遷人、占地面積、建筑面積、經營面積認定等事項的研究確定。史某某在“五方工作小組”會議上，故意隱瞞涉案地塊的真實情況，向拆遷方做虛假證明，一定程度上導致了“五方工作小組”作出了錯誤認定，并使“五方工作小組”簽署了認定單，該認定結果作為拆遷補償?shù)囊罁?，對拆遷款的發(fā)放具有決定性的意義。因此，本案中，史某某是在協(xié)助人民政府從事行政管理工作過程中，利用職務上的便利，勾結張廣春、高寶君騙取了國家拆遷補償費，三人的行為構成貪污罪的共犯，且史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
2.本案的犯罪金額
本案中涉案地塊均系違章建筑，沒有任何法定的審批手續(xù)，且部分建筑已經被行政處罰并被依法沒收。因此，涉案地塊上的建筑應當作為違法建筑予以拆除，不應當獲得補償，涉案的1300余萬元均應當計入犯罪數(shù)額，即使史某某等人前期投入了一定資金，也屬于犯罪成本，不應當從犯罪數(shù)額中予以扣除。故辯護人所提史某某犯罪數(shù)額中應當扣除一定數(shù)額個人合理所得的辯護意見，本院不予采納。
3.史某某是否構成自首
經查，史某某雖經監(jiān)察機關工作人員電話通知到案，在被留置初期并沒有如實供述主要犯罪事實，不符合如實供述的條件，故史某某不構成自首。辯護人的相關辯護意見，本院不予采納。
本院認為，被告人史某某伙同張廣春、高寶君利用職務上的便利，騙取公共財物，犯罪數(shù)額特別巨大，其行為已構成貪污罪，依法應予懲處。北京市人民檢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史某某犯貪污罪的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鑒于史某某當庭自愿認罪認罰，如實供述，可依法對其從輕處罰。在案扣押之款物一并依法處理。本院根據史某某犯罪的事實、犯罪的性質、情節(jié)及對于社會的危害程度，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條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條第一款第（三）項、第九十三條第二款、第二十五條、第二十六條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條第三款、第六十一條、第四十五條、第四十七條、第五十二條、第五十三條、第六十四條，《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第十五條，《中華人民共和國監(jiān)察法》第四十四條第三款，全國人大常委會《關于<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九十三條第二款的解釋》第一款第（四）項、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關于辦理貪污賄賂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第三條第一款、第十八條、第十九條之規(guī)定，判決如下：
一、被告人史某某犯貪污罪，判處有期徒刑十一年，并處罰金人民幣六十萬元（刑期從判決執(zhí)行之日起計算，判決執(zhí)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羈押的，留置或羈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20日起至2031年8月19日止。罰金限于本判決生效后一個月內繳納）。
二、在案凍結張某名下北京農商銀行賬戶（賬號：×××）內的錢款（人民幣383.87萬元）及孳息發(fā)還北京市通州區(qū)宋莊鎮(zhèn)人民政府；責令被告人史某某就本判決認定的犯罪數(shù)額（人民幣1301.1302萬元）繼續(xù)退賠，發(fā)還北京市通州區(qū)宋莊鎮(zhèn)人民政府。
如不服本判決，可在接到判決書的第二日起十日內，通過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提出上訴。書面上訴的，應當提交上訴狀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審 判 長 余 諍
審 判 員 麻學軍
審 判 員 馬新健
二〇二一年八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張元元
法官助理 邊 輯
書 記 員 翟羽佳
